
禦書房內,氣氛凝重。
蕭璟聿高坐於龍椅之上,麵沉如水。
目光如冰,直刺向跪在下方的蘇清陽。
“蘇清陽,朕再問你最後一次,月姣的屍身,究竟在何處?”
蘇清陽臉色慘白如紙,額上冷汗淋漓,卻依舊不肯說實話:“陛、陛下,臣、臣真的不知道啊!舍妹確已下葬,臣、臣實在不知為何棺中會空無一物!許是、許是遭了盜墓賊。”
“盜墓賊?”蕭璟聿冷笑一聲,指尖在禦案上輕輕敲擊,“盜墓賊會隻盜屍身,卻對棺內價值連城的隨葬首飾視若無睹?還會好心地幫你們把墳墓重新填土修葺,掩蓋痕跡?蘇清陽,你把朕當三歲孩童糊弄嗎?”
“臣不敢,臣萬萬不敢!”蘇清陽以頭搶地,砰砰作響,卻再也說不出像樣的辯解,隻是反複念叨著“不知情”。
蕭璟聿眼底的最後一絲耐心耗盡,他緩緩靠向椅背,語氣淩厲:“既然你不肯說實話,那就別怪朕不講情麵了。來人!”
殿前侍衛應聲而入。
“蘇清陽,欺君罔上,將他打入天牢,擇日問斬!”
蘇清陽嚇得魂飛魄散,卻還是沒有說出真相。
消息傳出,朝野震動。
不到一個時辰,年邁的蘇丞相便進了宮,老淚縱橫地跪倒在禦書房外,高聲哭訴:“陛下!陛下開恩啊,老臣教子無方,罪該萬死,但求陛下看在老臣年邁,更看在小女月姣曾救駕有功的份上,饒犬子一命吧!陛下!”
蕭璟聿命人將蘇丞相宣了進來。
蘇丞相一進殿便撲倒在地,泣不成聲。
蕭璟聿冷冷地看著他,聲音沒有半分波瀾:“蘇丞相,你可知罪?”
“老臣知罪,老臣教子無方,甘受陛下責罰,隻求陛下念及月姣......”蘇丞相抬起淚眼,試圖再次用女兒的死來打動皇帝。
“念及月姣?”蕭璟聿打斷他,語氣陡然轉厲,“那你告訴朕,她救駕而死,為何她的墳墓會是空的?她的屍身,如今在何處?!”
“什、什麼?”蘇丞相如遭雷擊,猛地抬起頭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空、空的?陛下您、您說什麼?月姣的墓......是空的?這不可能,這絕不可能!”
蘇丞相那副駭然失色的模樣,完全不似作偽。
蕭璟聿緊緊盯著蘇丞相的每一個細微表情,眉頭鎖得更緊。
就在禦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,蕭璟聿心中疑團更深。
這時,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是德祿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嗓音高聲稟報:
“陛、陛下!宮門外有一女子求見!她自稱、自稱是丞相之女,蘇月姣!”
此言一出,宛如一道驚雷在禦書房內炸響!
蕭璟聿猛地從龍椅上站起,打翻了手邊的茶盞也渾然不覺。
蘇丞相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,張大了嘴,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,淚水凝固在臉上。
一旁看戲的我也震驚不已。
蘇月姣!
她沒死?!
這怎麼可能?!
她在眾目睽睽之下中箭,又在眾目睽睽之下下葬。
如今半年已過,她又活著出現了?!
蕭璟聿死死地盯著殿門方向,呼吸急促,聲音顫抖:“宣、宣她進來!”
不到一盞茶的時間,一道纖細的身影,逆著門外透進的天光,一步步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,身姿窈窕,隻是臉色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,卻更添我見猶憐之態。
這不是蘇月姣,又是誰?!
“罪女蘇月姣,”她走到禦階之下,盈盈拜倒,
“叩見陛下。陛下、萬福金安。”
屋內眾人皆怔怔地看著跪著的蘇月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