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就在蕭璟聿麵色凝重的看著那座墳墓時。
一名侍衛押著一個人過來了。
“陛下,此人鬼鬼祟祟躲在遠處,不知是何居心。”
讓我沒想到的是,被押上來的人,是蘇月姣的兄長,蘇清陽。
他手中提著一隻竹籃,裏麵放著些尋常的香燭紙錢和幾樣水果。
蘇清陽看到蕭璟聿,臉色煞白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發顫:“臣、臣蘇清陽,叩見陛下!臣、臣是來祭拜舍妹的。”
蕭璟聿的目光掠過蘇清陽,最終落在他手中的籃子上。
那裏麵的祭品,簡單得近乎敷衍,全然不似為備受寵愛的嫡女生辰所備。
“蘇卿也是來祭拜月姣?”蕭璟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“朕方才查看,發現月姣的墳塚似乎近期被人動過。蘇卿可知情?”
蘇清陽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頭垂得更低,幾乎要埋進土裏:“回、回陛下,是、是的。前些日子家中覺得墓園有些雜亂,便、便派人來簡單修葺整理了一番。”
“修葺整理?”蕭璟聿微微眯起眼,“僅是修葺,何至於動土至棺槨?今日是月姣生辰,為何隻有你一人前來?蘇丞相和夫人呢?還有,這些祭品......”他頓了頓,聲音更冷了幾分,“似乎並非月姣生前所好。”
蘇清陽額上冷汗涔涔,眼神躲閃,語無倫次地解釋:“家父、家父身體不適,家母在家照顧,故讓臣代為祭掃。祭品、祭品是臣疏忽了,讓陛下見笑了。”
這番漏洞百出的說辭,如何能瞞過蕭璟聿?
蘇清陽那掩飾不住的慌亂,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蕭璟聿心中的疑雲愈發濃重。
他沉默片刻,眼底風雲變幻。
他忽然緩和了語氣,上前一步,虛扶了蘇清陽一下:“蘇卿請起。是朕過於敏感了,想起月姣,心中悲痛,不免多問了幾句。你與月姣兄妹情深,朕是知道的。今日既然遇上了,便隨朕回宮吧,朕也有些關於月姣的舊事,想與你聊聊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蘇清陽臉色更白,卻不敢違逆,隻得顫聲應道:“臣遵旨。”
我看著蕭璟聿命人護送蘇清陽回宮,心中的怪異感越來越強。
蘇清陽的反應太不對勁了,那不是悲傷,更像是恐懼和心虛。
強烈的衝動驅使著我進去一探究竟。
墓穴裏一片死寂黑暗。
而棺材裏,空空如也。
沒有屍身,沒有骸骨,甚至連隨葬的衣物都擺放得有些淩亂,仿佛被匆忙翻動過。
蘇月姣的屍身,不見了!
我震驚不已,蘇月姣的屍體去了哪裏?
我急切地飄出墓穴,想要告訴蕭璟聿這個驚人的發現,但突然想起他感受不到我的存在。
我歎了口氣,無能為力。
當夜,一場的暴雨傾盆而下。
第二日清晨,雨勢漸歇,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濕氣。
一則緊急消息便傳入宮中,驚動了剛剛下朝的蕭璟聿。
蘇月姣的墓穴塌陷了一角,隱約可見棺木。
蕭璟聿聞訊,麵色驟變,立刻出宮,趕往城郊。
待到現場,隻見昨日尚算完好的墳塚,一側已徹底坍塌,濕漉漉的泥土狼藉一片,部分棺木暴露在外。
更令人心驚的是,那棺蓋似乎並未嚴絲合縫,在塌陷的擠壓下,歪斜著裂開一道縫隙,裏麵黑洞洞的。
“打開!”蕭璟聿冷聲命令道。
侍衛們不敢怠慢,立刻上前,清理開鬆軟的泥土,然後合力撬開了那並未釘死的棺蓋。
當棺槨內部完全暴露在陰沉的天光之下時,現場一片死寂,隨即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。
棺材裏,除了幾件擺放略顯淩亂的華美衣裙和些許首飾,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