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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徹底軟禁了。

蕭北辰再也沒來看過我。

聽說他在忙著籌備新的戰事。

也聽說他和林霜成雙入對，羨煞旁人。

軍營裏都在傳，林副將和將軍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
我每天縮在角落裏，隻有小翠還陪著我。

小翠是我的貼身丫鬟，是個啞巴。

三年前我被俘虜時，她被藏在地窖裏躲過一劫。

我回來後，隻有她不嫌棄我，每天給我擦洗身子，喂我吃飯。

她不會說話，隻會啊啊地比劃。

但她的眼神很幹淨，很暖。

她是我在這個軍營裏唯一的光亮。

這天，小翠端來午飯。

是一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湯，和兩個硬得像石頭的饅頭。

小翠紅著眼，把饅頭掰碎了泡在湯裏，一口一口喂我。

突然，林霜帶著幾個士兵闖了進來。

她一聲令下，士兵們就開始翻箱倒櫃。

被褥被扯爛，衣服被扔得滿地都是。

我驚恐地抱住頭，尖叫起來。

小翠衝上去，張開雙臂護在我麵前。

“滾開，死啞巴！”

林霜一腳踹在小翠的肚子上。

小翠痛得蜷縮在地上，卻拚命抓著林霜的腳踝，不讓她靠近我。

“反了你了！”

她拔出腰間的匕首，寒光一閃。

小翠的手腕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。

我發瘋一樣撲過去，用手捂住小翠的傷口。

血怎麼也止不住，溫熱的血流得我滿手都是。

“你為什麼要傷她？”

我衝著林霜嘶吼。

林霜慢條斯理地擦著匕首上的血。

“有人舉報，你這丫鬟偷了我的軍機布防圖。”

“你看，這不就找到了嗎？”

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扔在地上。

那是栽贓！

小翠不識字，絕不可能偷什麼布防圖。

“你撒謊，你是故意的！”

就在這時，蕭北辰來了。
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，又看了一眼那張圖紙。

眉頭緊緊皺起。

“怎麼回事？”

林霜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。

“北辰，我發現布防圖不見了，一路查到夫人這裏。”

“沒想到這丫鬟不但不承認，還想拿刀刺我。”

“我是一時情急才傷了她。”

她舉起自己毫發無傷的手臂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蕭北辰看向我，目光冰冷。

“是你指使的？”

我拚命搖頭，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
“她是冤枉的......”

“小翠她什麼都不懂，怎麼會偷圖紙？”

“是林霜陷害她，北辰你信我！”

蕭北辰冷笑一聲。

“你一個瘋子，有什麼可信的？”

“既然這丫鬟手腳不幹淨，那就處理了吧。”
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
“不能殺她！”

“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，求求你，別殺她！”

我跪在地上，不停地磕頭。

額頭磕破了，血流進眼睛裏。

我顧不上疼，爬過去抱住蕭北辰的腿。

“我吃藥，我以後不鬧了。”

“求你放過小翠，求求你......”

蕭北辰低頭看著我，眼裏滿是不耐煩。

他一腳踢開我。

“拖出去，亂棍打死。”

士兵們拖起還在流血的小翠。

小翠沒有掙紮，隻是回頭看著我。

她不會說話，可我看著她的嘴型，像是在說：“夫人，活下去......”

我想要衝出去，卻被死死按在地上。

帳外傳來沉悶的棍棒聲。

每一棍都像是打在我的心上。

直到外麵再也沒有了聲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