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坐在輪椅上,靜靜地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。
他英俊,多金,是江城無數女人的夢中情人。
可現在,我隻覺得他麵目可憎,令人作嘔。
“顧南風,你是不是忘了,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我聲音不大,卻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妻子?”顧南風嗤笑一聲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“你還知道你是妻子?別墅起火是你沒關好煤氣吧?害得婉婉受了這麼大驚嚇,差點舊病複發,你還有臉來這裏擺譜?”
顛倒黑白。
別墅起火明明是因為林婉非要在這個季節放煙花,點燃了枯草。
現在卻成了我的錯。
“南風哥哥,別怪姐姐......”林婉縮在被子裏,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,像隻受驚的小白兔,“姐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,雖然......雖然她平時就不太喜歡我和太子,但我相信她不會想燒死我們的。”
這一招以退為進,玩得真是爐火純青。
果然,顧南風的火氣更大了。
“婉婉,你就是太善良了!這種毒婦,為了趕你走,什麼事做不出來?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,怒罵道:“沈知意,我告訴你,這次火災造成的損失,全部由你承擔!還有,婉婉的精神損失費,你也得賠!”
“賠?”
我看著他,眼底滿是譏諷。
“顧南風,你是不是沒看新聞?還是你的特助沒告訴你,我傷得有多重?”
顧南風愣了一下,隨即不屑地撇撇嘴:“能有多重?不就是腿斷了嗎?接上不就好了。你是醫生,這種小傷也要拿來賣慘?矯情!”
“小傷?”
我猛地掀開蓋在腿上的毯子。
空蕩蕩的褲管下麵,纏滿了厚厚的紗布,有些地方還在滲血。
觸目驚心。
顧南風的瞳孔猛地收縮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“你的腿......”
“廢了。”我平靜地說出這兩個字,“粉碎性骨折,神經壞死,以後隻能坐輪椅。”
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。
就連林婉也忘了咳嗽,瞪大眼睛看著我的腿。
但她眼底沒有恐懼,隻有一閃而過的狂喜。
顧南風的震驚隻持續了幾秒,很快,他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。
“那是你自己沒跑出來,怪誰?當時情況那麼緊急,我隻能救一個,婉婉身體弱,我不救她救誰?”
“而且......”他目光閃爍了一下,似乎在給自己找借口,“你是沈家大小姐,資源那麼多,就算殘廢了也能過得很好。婉婉不一樣,她隻有我。”
“隻有你?”
我冷笑,“所以,為了她,你可以犧牲你的妻子,犧牲你的孩子?”
“孩子?”顧南風眉頭緊鎖,“什麼孩子?”
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:“別墅起火的時候,我懷孕三個月了。我求你救我,我說肚子痛,你踢開了我。”
“現在,孩子沒了。子宮也沒了。”
“顧南風,是你親手殺死了你的孩子。”
顧南風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踉蹌了一步,撞到了床頭櫃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......你說謊!”他聲音顫抖,指著我大吼,“你根本沒懷孕!你在騙我!你想用這種方式讓我愧疚,讓我拋棄婉婉,對不對?”
“沈知意,你這個撒謊精!為了爭寵,你竟然編造這種惡毒的謊言詛咒自己的孩子!”
他越說越激動,仿佛隻有這樣大聲吼叫,才能掩蓋他內心的恐慌。
“南風哥哥......”林婉拉住他的手,眼淚汪汪,“姐姐可能是太傷心了,出現了癔症。你別怪她,她失去雙腿已經很可憐了......”
“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!”
顧南風一把甩開我的輪椅扶手,輪椅失控地撞向牆壁,我差點摔倒。
陳安眼疾手快地扶住我,怒視顧南風:“顧總,您太過分了!”
“滾!”顧南風咆哮道,“這裏沒你說話的份!沈知意,我給你三天時間,滾出顧家!看見你我就惡心!”
“還有,既然你腿斷了,以後也別去公司丟人現眼了,你的股份和職位,我會讓人收回。”
“至於離婚,你想都別想!我要你在這個家裏,看著我和婉婉幸福,這是對你惡毒心腸的懲罰!”
他像個暴君一樣宣判了我的命運。
我扶著輪椅扶手,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心裏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想收回我的股份?
想讓我看著你們幸福?
顧南風,你做夢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血氣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。
“好啊。”
我看著他,眼神幽深如潭。
“顧南風,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希望三天後,你還能這麼硬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