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不過就是去後院抱捆柴的功夫,就聽見堂屋裏“噗通”一聲。
我的魂都嚇飛了,瘋了似的跑過去就看見我媽倒在了地上,手裏的茶碗摔得粉碎。
“媽!”
我慌得手腳都不聽使喚:
“我送你去衛生所,現在就去!”
我媽捂著胸口,臉色慘白,卻還是強撐著擺手:
“沒事,就是心口悶了一下,不礙事的,歇會兒就好了。”
“什麼沒事!”我紅著眼睛怒吼,“今天說什麼都要去醫院。”
我弟想阻止我,卻被我一記眼神給殺了回去。
我咬著牙,剛要把我媽背起來,路過村口時,餘光瞥見村長家那高高搭起的彩棚。
彩棚下,隔壁村的老王正揮舞著大勺。
劉嬸站在一旁,臉上堆著笑,嘴裏還在說著什麼。
我死死地盯著那冒著熱氣的蒸籠,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。
難道我媽出事還是跟這頓喜宴有關係?
身後的弟弟突然發出一聲驚呼,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:
“姐,不好了......咱媽好像沒氣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我情緒瞬間崩潰,一把推開我弟,踉蹌著撲到我媽身邊。
“不會的,我媽隻是心口悶了一下,怎麼會沒氣,肯定是你故意嚇唬我的。”
我蹲下身,費了好大的力氣,才勉強抬起一隻手,顫顫巍巍地往我媽鼻子底下探。
一秒,兩秒,三秒......過去了,我媽的鼻息卻沒有絲毫起伏。
我的手就那樣僵在半空,整個人也定住了,連眼淚都忘了掉。
就在這時,那個老王廚子衝幫廚的揮了揮手,扯著嗓子喊:
“上菜了!四喜丸子走起,晚了涼了就不好吃了!”
上菜?
我回過神來,猛地衝向了宴席現場。
“不準上,這菜不能上!”
老王見我擋路,皺著眉推了我一把:
“你有病吧?擋我路做什麼?想搶生意也不是這時候!”
劉嬸見狀,立馬從人堆裏衝出來,叉著腰站在一旁:
“周招娣你發什麼神經?”
“當初是你自己不幹,我們才請了老王來,現在你看著人家賺著錢了?你又眼紅了?”
我被推得後退兩步,卻還是再次擋在了傳菜員的麵前:
“我說了不準上,就是不準上!”
我賭不起,更不能讓我爸步了我媽的後塵。
老王被我纏的火冒三丈,嘴裏罵罵咧咧:
“你是不是有病?大喜的日子誰不吃席?你讓人家喜事變喪事嗎?”
劉嬸也冷哼一聲:
“就是,你自己家晦氣,別來攪合人家的好日子。”
我死死地拽著餐盤不放,嘴裏反複念叨:
“就是不能吃,實在不行,這些菜我都包了。”
話音剛落,身後突然傳來我弟的怒吼聲:
“姐,你鬧夠了沒有!”
我下意識回頭。
他指了指躺在板車上的我媽,聲音都在發抖:
“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處理咱媽的後事,你攔著人家廚子幹什麼?不嫌丟人現眼嗎?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,鬆開了拽著餐盤的手,腳步踉蹌了一下:
“難道你不覺得很詭異嗎?”
“村長家的席剛開,咱媽就沒了......如果這四喜丸子吃了,我不敢想還會發生什麼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