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隔天,公司裏傳出顧宴臣和蘇曼青好事將近的消息。
我望著電腦上一字一句敲出來的辭職信。
短短幾行字,耗盡了我全部的心力。
“江姐,有您的快遞。”助理遞來一個文件袋。
我拆開,燙金的一行大字。
顧宴臣&蘇曼青。
寄件人上顧宴臣三個字,讓我幾乎失了全部力氣。
助理還站在一旁,我將辭職信打印出來,遞給她:“麻煩幫我轉交給顧總。”
沒有理會助理震驚的目光,我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電梯打開,顧宴臣從裏麵走出來。
“剛好,我找你有事。”他語氣平淡,仿佛給我寄請柬的人不是他。
我沒有理會他,徑直按下電梯關門按鈕:“顧總,我已經下班了,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?”
“你怎麼回事?”我的態度刺痛了他,他伸手堵住電梯門,目光落在我手裏的請柬上,一時慌了,“婉婉,我可以解釋。”
我笑了:“我們已經分手了,娶誰是你的自由,隻是給前任寄請柬這種行為,多少有點掉價。”
我當著他的麵將請柬扔進一旁的垃圾桶。
“不是我寄的!”
“不重要,事成定局,未來我們各自安好吧。”
顧宴臣還想解釋,電梯發出報警聲,他不得已鬆手。
“婉婉,你等我,我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我搖頭,電梯門關閉,望著他逐漸模糊的臉,心裏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涼透了。
顧宴臣應該是已經看到了我的辭職信,電話一刻不停歇。
我不再接他電話,一心著手工作交接。
【婉婉,你再給我一點時間,我很快就能處理好。】
我點擊刪除信息。
實習生看著我收拾東西,戀戀不舍:“江姐,你走了誰來帶我呢,不能不走嗎?”
“很快會有新的領導過來。”
“江婉!”顧宴臣從頂層總裁辦出現在常年被遺忘的後勤辦,引起一片騷動,他卻不管不顧,直接質問我:“為什麼不接我電話?”
過去八年,他總以時機不成熟為由,從不願公開與我的關係。
如今分手,反倒沒了顧忌。
“不好意思,顧總,我手機靜音,請問有什麼吩咐嗎?”
我疏離而客氣的態度刺痛到他,四周好奇的注視目光更是讓他煩躁不已。
他將我拉到樓梯間;:“我說過,再給我一點時間,你怎麼就等不了呢?”
“顧宴臣,我已經等了你八年。”
“八年前,你說公司在起步階段,讓我等。一年前,你說項目在關鍵階段,又讓我等。我是不是還要等著你跟蘇曼青結婚生子白頭到老?”
顧宴臣拽著我的手腕,急切解釋:“我跟你分手隻是權宜之計。你也知道,曼青身份特殊,我跟她隻是逢場作戲,不會真的結婚。等金陽這個項目落地,我答應你,我一定將它拱手奉上,當做求婚禮物送給你,好嗎?”
我正要開口,顧宴臣的手機響起,蘇曼青焦急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:“宴臣,你快來,項目出問題了!”
顧宴臣眉頭緊皺,再看向我時,眼神中帶著歉意:“婉婉,你等我,我馬上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