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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，鄰居們的眼神徹底變了，看我奶奶的目光裏，沒了同情，全是審視和鄙夷。

林建軍還想狡辯，電梯門“叮”的一聲開了。

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走了出來。

“誰報的警？”

看到警察，林建軍的氣焰矮了半截，但還是硬著頭皮迎上去。

“警察同誌，這是誤會，誤會！這是我侄女，我們帶老人來......”

“我是業主。”

我直接打斷他，走上前遞上證件。

“這幾個人我不認識，嚴重幹擾我生活，還在門口辱罵我。我要求他們立刻離開。”

警察看了看證件，又看了看賴在地上的大伯一家，皺起了眉。

年長的警察看著林建國。

“你是她父親？”

林建國連忙點頭。

“是是是，我是她爸！親爸！”

警察歎了口氣，開始和稀泥。

“既然是父女，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？在這鬧騰影響不好。小姑娘，你看這大晚上的......”

“警察同誌。”

我麵無表情地打斷他。

“根據《治安管理處罰法》第四十條，非法限製他人人身自由，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，處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，並處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罰款。”

“如果他們再不離開，我有權視為非法入侵，並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。還有，他們並不是在‘看望’，而是在實施道德綁架和敲詐勒索。”

警察愣了一下，深深看了我一眼，轉頭對林建軍說。

“聽見了嗎？人家不歡迎你們。既然是親戚，就更該互相尊重。趕緊走吧，別真弄得我們動手。”

林建軍還要撒潑，警察手已經按在了腰帶上，臉色嚴肅起來。

“走不走？不走跟我們去所裏醒醒酒？”

大伯一看這架勢，立馬慫了。

他狠狠瞪了我一眼，又推了一把林建國。

“愣著幹嘛！還不快幫忙抬輪椅！”

一行人罵罵咧咧地進了電梯。

臨關門前，父親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那眼神裏沒有愧疚，隻有深深的責怪，怪我不給他麵子，怪我讓他當眾出醜。

電梯門合上，樓道裏安靜下來，鄰居們也散了。

我轉身回屋，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防盜門。

背靠著門板，我手裏的租房證明被捏成一團。

但這事兒沒完。

不到十分鐘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。

“姐，行啊你，出息了。連大伯和爸都敢趕？你那房子多少錢買的？既然有錢買房，那你肯定也不差給你親弟弟讚助點彩禮錢吧？”

林浩。

我那個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堂哥，這場吸血盛宴的主角。

“想要錢？你也配？”

“我不配？嘿嘿，行，我不配。”

林浩在那頭怪笑起來。

“姐，你知道我們在哪嗎？我們就在你小區大門口搭帳篷呢。你說，要是明天早上我們去你公司拉個橫幅，你的工作還保得住嗎？”

電話掛斷了。

我走到落地窗前，拉開窗簾往下看。

小區鐵門外，果然支起了一個藍色帳篷。

幾個人影在外麵晃動，就那麼守著，趕也趕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