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宴淩不愧是我帶出來的,他也喜歡留後手。
他的副官背了滿身的炸藥,跟著小虎和小小上了同一輛救護車。
隻要沈宴淩一個小時內沒有回信,炸藥就會引爆。
他的手下帶著氣若遊絲的兩人走了。
我收了槍起身,緊了緊身上的皮草披肩,這才發現天台上的風冷得有些刺骨。
至此,我奪回了陳家江山。
我也...又變成了一個人。
我來不及感傷,整頓幫裏內外事務,查封沈氏集團,剪除沈宴淩的殘餘勢力,等忙完這些,我才騰出空去看看小虎和小小。
小虎是我的發小,為了小小沒了雙臂,我安排他進了管理層,我們還是如從前那般橫行霸道。
隻是身在江湖,總不可能一家獨大。
沒有腥風血雨的江湖,更不能叫江湖。
王太太家的運輸線跟我們合夥大半年了,突然一個通知,合作中斷。
那時,我在家分解整條三文魚。
小虎派人說,王太太為表示賠罪,送了件禮物。
北美櫻桃木的盒子一打開,整個屋子便充滿了極其濃鬱的血腥味,可盒子裏,躺著的卻是一尊金身菩薩。
我聞了聞刀上的三文魚,又看了眼菩薩。
我就明白,沈宴淩東山再起了。
沈宴淩撬走了我在俄羅斯的據點,阻攔了煤礦線路,轉而和緬北瘋子合作,偷運國家的稀土。
擱一百年前,這叫賣國賊。
他是我從死人坑裏救出來的,如今也該我來永訣後患。
還沒等我磨完刀子,王太太就找上了我。
沈宴淩殘了一條腿,性格愈發暴戾,金身菩薩裏藏著王先生的一根手指頭。
他們不想運稀土,也不得不運。
我拍了拍她的肩,一口飲下滿杯的燒刀子:
“這根手指頭掉得不冤,能免你丈夫的牢獄之災。”
“我得走一趟俄羅斯了,等我回來一起喝酒。”
江湖是我們自己的江湖,關起門來怎麼打都不礙事,可若是門外強敵來犯,雖遠必誅。
俄羅斯的碼頭上,一個麵熟的都沒了。
沈宴淩拄著拐杖,麵色陰鬱,見到我倒是亮了眸子:
“同君來了,我早已備了好酒,還有你愛聽的小提琴曲兒。”
手下人都被屏退在外,我一個人進了他的別墅。
他們想搜身,我坦坦蕩蕩脫了外套:
“還以為沈老板終於自立門戶了,能自信了點呢,到頭來還不是怕我一介女流?”
沈宴淩眸色幽深,揮了揮手。
我從來不知道他的喜好如此誇張,滿牆都撲了金箔,就連水晶燈上也綴滿了澳白珍珠。
阮淑雲熱絡地牽著我的手,拉我坐下。
右手上裝的是假肢。
沈宴淩拋出了他的第一個要求:
“同君,來俄羅斯給我做情人吧,我真的很想試試馴服你的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