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聽全,帶著一隊親信就去了。
爛尾樓前,竟然停著沈宴淩的大G,我遠遠望去,小小竟然和阮淑雲一起倒掛在天台上。
細細的麻繩兩端掛著兩個人。
我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。
沈宴淩比我先到,已經在天台上了。
小小哭喊著:
“爸爸救我,爸爸,我害怕...”
沈宴淩閉了閉眼,對著緬北瘋子說:“除了這兩條命,別的我都能給你。”
“你從東南亞追到西南角的時候,對我們趕盡殺絕,跟我打過商量嗎?”
“最後三個數。三,二...”
槍口對準了小小時,我終於爬上了天台。
“等一下!”
“老板,冤有頭,債有主,要尋仇找孩子不合適吧?”
“淑雲就合適嗎!”
沈宴淩像是瘋了一般,向我衝過來,拽住了我的衣領。
“淑雲被你折磨得沒了半條命,她就合適嗎?”
他像是一拳接著一拳砸在我臉上。
我半顆心掛在小小身上,根本不想管合不合適,隻想讓沈宴淩冷靜一點,一起把孩子救出來。
可他對我的話充耳不聞。
“孩子是你的,錢是你的,權是你的,什麼都是你的,就連我這顆心都他媽該死的也是你的。”
“讓小小去死吧,我們再生一個,姓沈,生一個屬於我的孩子。”
小小距離遠,聽不見他在說什麼,還在喊著爸爸。
沈宴淩對著緬北瘋子大喊,“殺小孩!”
一瞬間,我的心跳像是都停止了。
小小落了下去,而阮淑雲落進了沈宴淩的懷裏。
風聲,哭聲,一切都沒了。
全世界都變得安靜了。
阮淑雲舉起手腕,讓男人看自己被麻繩勒出來的紅痕,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,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沈宴淩看著癱軟在地上的我,目光帶著血絲:
“第一:你欺辱她,做得過分了。我們離婚,讓淑雲做明麵上的沈太太。”
“第二:從今以後,幫裏幫外的事都聽我的,我要實實在在的權。”
沈宴淩抱著女人路過我時,我看見了阮淑雲臉上得意的笑容。
我是東南亞最惡毒的女人。
可隻要是人,就有軟肋。
我不敢看摔下天台的小小,劇烈顫抖的手更無法拿槍。
“小姐!小小還活著!小小還活著!”
幾乎是瞬間,我撲到了天台邊。
是小虎把小小接住了,他斷了雙臂,小小活下來了。
“緬北瘋子,你說了要死一個對嗎?”
“我是當家的,要死哪個,我說了算。”
沈宴淩方寸大亂:
“陳同君,我求你,不要...”
砰——
阮淑雲的腹部被打出一個血窟窿。
砰——
紅腫的手腕。
砰——
她引以為傲的臉蛋,終於無法露出惡心的笑容。
最後一顆子彈,留給沈宴淩,嵌進了他的膝蓋骨。
我的人早已上來,控製住了緬北瘋子。
現在該關起門來處理家事了。
“你說你是男人,想要尊嚴,可是你把自己當個人了嗎?”
“選擇殺死親生女兒,逼我給你的情人讓位,你可真夠狠的。”
“簽了吧,陳家的江山,不是畜生能染指的。”
這份離婚協議我早已擬好。
沈宴淩暴怒:
“讓我淨身出戶?你不會還以為幫裏服你,你女人能在東南亞橫著走吧?做夢!啊——”
我的手指伸進了他的膝蓋。
我輕輕拽動膝蓋骨後麵的四條韌帶,沒有什麼比這裏痛覺更尖銳的地方了。
饒是沈宴淩這樣槍林彈雨裏出來的人,也忍不住痛到大叫。
他的手裏被塞了一支筆。
筆尖卻懸空在紙麵上,久久落不下去。
他目光猩紅,聲音沙啞:
“同君,你可真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