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做夢!”
沈宴淩慢悠悠的吸食著指尖的雪茄,阮淑雲勾著唇,拽著我的頭發,一個接著一個的巴掌扇在我的臉上。
“賤人,我就知道有朝一日你會落在我手裏,我要讓你百倍,千倍,萬倍的嘗到我的痛苦!”
說實話,我沒吃過什麼苦頭。
當年剿滅父親和私生子們也是一擊斃命,隻有我讓別人受苦的份。
而如今,身上帶著竊聽器,國家的一隻眼睛跟著我,我和警方聯手了。
這把成了,整個斧頭幫都能站在陽光下。
三千幫眾能用上幹淨的錢,子孫後代能自由選擇務工經商,還是從政。
斧頭幫傳了幾代了,等著就是這個機會。
我要為兄弟們賭一把。
就在阮淑雲的匕首對準我的掌心時,沈宴淩卻開口了:
“先不用,以後不乖再說。”
沈宴淩存心想羞辱我,我住進了最差的保姆間,俄羅斯的冬天太冷了,讓我幾度以為自己會冷死在半夜。
我名義上是情人,實際上是保姆。
沈宴淩以使喚我為樂。
他太自卑了,以至於連看到我低下頭都能解讀出臣服二字。
在此之間,我努力摸清沈宴淩的行動軌跡,試圖進入書房,但是他太警惕了,整整兩周我都沒找到任何機會。
晚上,就在我準備趁黑進書房時,管家來找我了:
“先生讓你送些套上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,看見他手裏滿盒的計生用品才反應過來。
我就這麼站在了他們房門口,聽著阮淑雲發出曖昧的聲音。
保潔路過都捂嘴偷笑:
“聽說這女的在東南亞還是一號人物呢,嘖嘖。”
“依我看嘛,啥都不是,現在看著老公和小三上床,還不得乖乖來送套子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要是在東南亞,沈宴淩的第三條腿也別想要了。
現在已經是第二周了,竊聽器在我體內隻能存放三周,我必須加快進程。
我轉換腦經一箱,今天反而是最安全的,所有人都認為我守在主臥門口,正是我潛去書房的好時機。
擰開門把手時,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。
我看到了一切我想要的。
稀土運輸路線,接頭人,接頭地址。
我一個個打包進塑封袋,咽進肚子裏。
“姐姐,大晚上的,在書房偷吃什麼呢?”
我用力咽下最後一點,強忍著食道裏的不適,回頭笑道:
“沈宴淩不行啊,鬧了大半夜,還能讓你下得了床。”
阮淑雲的臉色變了變。
我這才發現,她脖子上連塊紅痕都沒有,而沈宴淩最喜歡這塊地方。
他們居然沒睡,我...不慎入局了。
沈宴淩的臉在燈光之下,半陰半陽,看不清任何神色。
“你還是不相信我?”
“什麼?”
沈宴淩突然衝過來,死死掐住我的脖子,點點沒收我的氧氣。
“你給我睜開眼看看,我什麼都有了,金碧輝煌的房子,傭人,資源財富,我什麼都有了,你為什麼還要走在你的那條路上!”
“陳同君,跟我,心甘情願地跟我!”
我閉了閉眼,輕聲道:“我告訴你原因。”
“我不做賣國賊。”
“關起門來在自己的江湖上,可以打可以殺,但是賣國的事,我做不出來。”
沈宴淩的眸中像是有什麼驟然碎掉了。
我的右手一陣鑽心的劇痛。
匕首貫穿了我的手腕,手筋斷了,我再也無法拿刀了。
沈宴淩瘋癲般地獰笑著:
“陳同君,還記得你怎麼教我的嗎?天底下的硬骨頭多的是,把他挫骨了,揚灰了,看他還怎麼硬得起來。”
沈宴淩給阮淑雲遞了個眼神,便出去了。
看清她身後的東西後,我渾身血液都凝聚了。
“宴淩哥哥說的果然沒錯,像你這樣的硬骨頭,得揚別人的灰才行。”
阮淑雲一把一把地把我母親的骨灰灑在了地上,又放了兩隻狗進來。
混著生肉,咽進狗肚子裏。
我渾身都在顫抖,可是母親教過,越是痛恨越要輕描淡寫,不能走進敵人的全套。
三個小時後,部署在俄羅斯邊境的警察就會衝進別墅。
“淑雲,你才二十三吧,為了沈宴淩放棄事業前程,愛得死去活來。”
“結果呢,沈宴淩的心裏還是隻有我。”
“你和這房子,保姆,都是一樣的,隻是他用來向我證明的工具而已。”
阮淑雲瘋了,把骨灰全部倒進了狗肚子裏。
又把匕首刺進了我的胸口。
既然以後要走白道了,那得學會讓法律讓幫我動手。
迷蒙間,我看見警察魚貫而入。
沈宴淩和阮淑雲統統被緝拿,看見男人抓狂怒吼。
看見小小在我的病床邊大哭。
看見小虎和兄弟們放下了斧頭槍支,孩子們在普通的幼兒園裏玩耍。
也看見了媽媽。
我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。
我還問她:
“媽媽,為什麼一切都變了,他從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媽,到底有什麼是不會變的。”
媽媽摸了摸我的頭:
“是變。”
“誰都有可能離開你,隻有你自己不會背叛自己。”
“媽媽永遠為你驕傲。”
而後,我就醒過來了。
我知道,這一刻才算是真正地離婚,我真的要迎接新的征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