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赫京看見我慘白的臉,嚇了一跳。
我強撐著精神:“今天估計不適合和你爸媽見麵,我出去等你。”
外麵的動靜大,裏麵的人都出來看。
我剛從走廊拐過彎,梁譽朝我這邊看了一眼。
他怔然一瞬,不知為什麼,莫名覺得熟悉。
看見周赫京有些驚訝:“怎麼不進來?”
周赫京聽了全程。
他皺著眉,臉色不好看,第一次頂撞這個哥哥。
“哥,和你戀愛過的人,不管怎麼說,你都不該在爸媽麵前說這麼難聽的話。”
我站在樓梯口,靜靜聽著他們說話。
梁譽毫不在意,一笑而過。
他轉移話題:“那是你女朋友,怎麼不過來?”
“下次吧,你們吵成這樣,不合適。”周赫京說。
梁譽沒追問,恰好父母都追出來,他趁機說有事,跟著周赫京下樓。
天色太晚,直到我被周赫京牽著手摟在懷裏,梁譽都沒看清我的臉。
到了車邊,我低著頭先上了車。
梁譽似有所感,偏過頭朝我看來。
但周赫京隨之上車,很快遮擋住他的視線。
手腕間露出一截紅繩。
或許是今晚和家裏吵架,梁譽的情緒也沒有平靜下來。
指尖的煙頭在黑夜裏明滅,他聲音有點啞。
“女孩子都這樣,沒有安全感,總喜歡給你戴點什麼東西。”
我低著頭,冰涼的眼淚劃過鼻梁。
很多事情,我以為我不會再記得。
但真心愛過的人,提起來依舊會覺得痛。
周赫京抱著我,沒有察覺。
“哥,我怎麼感覺你意有所指啊?”
梁譽哂笑一聲,直白道。
“我以前那個女朋友也信這些,什麼紅線牽緣,神佛保佑的。”
“那倒是和我家栗子有點像。”周赫京說。
栗子?
梁譽的呼吸都亂了一瞬,沒注意到煙頭已經燒到指尖。
劇痛讓他鬆了手,終於從令人恐慌的心悸中緩過神來。
他想,應該是梨吧。
一點都不像那個叫栗子的姑娘,又硬又紮手,從來不肯低頭。
不像這個,看起來那麼乖。
於是,梁譽毫不猶豫。
“她要是有弟妹一半溫柔就好了,可惜了,她性格差也不漂亮,家境不好,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”
心中的大石頭終於重重落在地上。
我驀然笑了。
也好,要散就幹幹淨淨的。
那就這樣吧,梁譽。
這輩子,我們再也不要見麵了。
當晚,我買了回西寧的機票。
這個公寓位置很好,比市場價低了三成。
掛出去沒多久,就定下了買家。
我不會再回來,索性讓中介拿了鑰匙,對方滿意就可以直接簽合同。
第二天一早,我收拾好行李出門。
在去往機場的路上給周赫京發了分手消息,拉黑所有聯係方式。
絕情也好,遷怒也罷。
所有和梁譽有關的人,我都不想沾上關係。
更何況我和梁譽有仇,周赫京和梁譽才是一家人。
與其以後為了梁譽反目成仇,不如停在現在。
就當西北風沙裏那場相遇,都隻是一場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