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公寓打掃完,和梁譽有關的舊物不少。
天色太晚,我全放在了雜物間,準備第二天丟掉。
第二天,周赫京來得很早。
我窩在沙發上犯困,他卷起袖口,勤勞地收拾家裏。
他拎著東西要找地方放,我還沒來得及阻止,他已經打開了雜物間。
周赫京站在門口,目瞪口呆。
“這些是?”
我揉了揉眉心:“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前男友的,今天準備丟。”
他有點委屈,吃了一口飛醋,正滿肚子火。
腳下不知踩到什麼,周赫京蹲下身撿起一串手鏈來。
我定睛一看。
從前梁譽生過一場大病,我專程連著去了七天才給他求來一個平安符。
紅繩中間係著一個銀色小球,平安符就裝在裏麵。
周赫京很機靈,瞧出這東西具有特殊意義。
眼睛一轉,捏著它湊到我身邊來,故意問。
“挺好看的,能送我嗎?”
他是在試探我是不是真的對前男友不在意。
我被逗笑,想都沒想。
“你喜歡就拿,當個小玩意兒丟著玩,別把晦氣染在自己身上。”
周赫京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活像收獲了戰利品。
他眉飛色舞。
被哄好了,立即又雄赳赳氣昂昂地開始做家務。
“我哥年紀也不小了,家裏給他找了個門當戶對的女孩,三天之後訂婚,你剛好趕上了。”
我喝水的動作一頓,若無其事地點頭。
第二天,周赫京的媽媽就打來了電話,想見見我。
她是繼母,和梁譽關係不好,於是這場飯局沒有梁譽。
我這才放下心。
沒想到運氣背,晚上剛到門口,就和梁譽撞上了。
他在包廂裏和親爹繼母吵的不可開交。
我和周赫京麵麵相覷,腳步停在門外。
隔著屏風,周伯母似乎無意間提起梁譽的婚約。
“你也是要成家的人了,別再跟以前一樣混賬,和不知來曆的女孩兒廝混。”
我從縫隙裏看見了她上衣口袋裏,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紅光。
多年混跡娛樂圈的經曆讓我敏感起來。
那大概準備用來爆料的錄音筆。
顯然梁譽也發現了。
他冷漠反駁:“我前經紀人功德私德敗壞,壓榨藝人,敲詐勒索,在你看來是我和她廝混?”
周伯母悻悻地閉了嘴。
周伯父怒不可遏,拍桌怒罵他:“你好意思說,以前你上學那會兒就跟那女孩不清不楚,別以為我不知道!”
梁譽輕笑一聲,漫不經心。
“不知廉恥纏著我,爬我的床的小姑娘多了去,這也算我的錯?”
我心口猛地一跳,仿佛連血液也凍住了。
強烈的嘔吐感衝上咽喉,仿佛連內臟都要一同吐出來。
不知廉恥,爬他的床。
原來在梁譽眼裏,我這麼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