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家的訂婚宴辦的很大,周赫京一大早就來幫忙。
手機忽然彈出一條消息。
他看到備注的栗子,眼睛彎彎地解鎖手機。
下一刻,整個人僵硬的像塊冰。
猛地站起來,撞到了正過來送茶水的侍者,茶水潑了滿身。
“赫京,怎麼了?”
周赫京欲哭無淚:“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,她這會兒都快上飛機了。”
梁譽忙過來查看,目光卻驟然凝在周赫京手腕露出的手鏈上。
很難說是這一瞬是什麼感受。
仿佛泡在深海裏,耳鳴的聲音竟然都沒能蓋過劇烈的心跳聲。
他還沒反應過來,已經先一步死死拽住了弟弟的手腕。
梁譽不可置信,用力到仿佛每個字都在唇齒間嚼碎了一遍。
一字一句逼問他。
“這手鏈,是誰給你的?”
周赫京也快哭出聲來,被分手的委屈還沒過去,又劈頭蓋臉被質問。
他掙脫開,茫然道。
“是栗子給我的啊,那天晚上你不是看見了嗎。”
栗子,還是梨?
梁譽幾乎要喘不上氣:“她叫什麼名字,是做什麼的?”
周赫京也瞧出點不對勁,謹慎道。
“汪栗,她是西北救援隊的領隊。”
竟然是她。
怎麼是她。
梁譽踉蹌著退後幾步,撞翻了桌上的水杯。
東西丁零當啷碎了一地,他重重抹了一把臉,不知該哭還是該笑。
難怪,汪栗來了兩次都沒露麵。
她回了這座城市,短暫的停留了兩天,發現他在這裏,又絕然飛遠。
梁譽有種很強烈的預感。
這一次,汪栗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他推開周赫京就往外衝,將所有人的叫喊都甩在了身後。
在午高峰裏,梁譽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。
他人生中鮮少有這樣罔顧名譽和利益的時候,即使被認出車牌號也沒有停下。
去往西寧的飛機沒有晚點。
恰如那年他為了名譽利益,不得不踩著汪栗上位的時候。
那時梁譽想,隻要汪栗乖乖的,也可以留在他身邊。
等到一切塵埃落定,他拿到本該屬於自己的股份,就娶汪栗。
可對方毫不拖泥帶水,不愛了就是不愛了。
就連低頭也不肯。
幹脆利落到幾乎絕情。
沒有給他半點挽留的機會。
梁譽眼睜睜地看著飛機起飛。
這是他一生中,除了失去母親以外,第二次感到無能為力。
周赫京在後麵窮追不舍,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,已經猜到了大半。
他握著手裏那根被摘下來的紅繩,麵無表情問。
“栗子和你是什麼關係?”
梁譽顫抖著手去點煙,好一會兒才平複心情。
反正周赫京都追來了,他也沒想過能瞞住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“她是我女朋友,我們差一點就要結婚了。”
周赫京的眼神冷的像冰。
“原來那個卸磨殺驢的賤人是你啊,哥。”
梁譽不明所以的回頭。
在周圍行人錯愕的注視中,周赫京攥緊拳頭,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