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黎念晚隻來得及避開最大的泥塊,還是被困在了下麵。
所幸沒有砸傷。
“硯修哥,救命啊!快救我出去!”
溫安安一直在離她不遠的地方,此刻與她一起被困。
餘震結束,黎念晚聽到外麵焦急的呼喚。
賀硯修幾乎變了調:
“安安你怎麼樣?有沒有受傷?我現在就救你出來!”
餘懷安麵色難看,立刻帶人徒手挖。
黎念晚邊試圖找到出口邊安慰外麵的人:
“我沒事,去看看餘震有沒有波及到災民!”
所幸並沒有造成嚴重的二次傷害。
在溫安安的哭叫和黎念晚的安慰中,終於挖出了一個可供一人出的通道。
黎念晚剛有動作,賀硯修就皺起眉:
“先讓安安出來!她有應激障礙,不敢一個人待在黑暗裏!”
“念晚,你陪她一會兒,等她出來了你再出來!”
此話頓時激起一片怒聲。
但溫安安死死拽著黎念晚的衣角,她想走也走不了。
情況危急,多停留一秒鐘就多一分危險。
她隻得推了一把溫安安,讓人出去。
然而,下一刻地麵就顫動起來,本就要斷裂的牆體驟然坍塌。
黎念晚隻聽到了餘懷安的嘶吼,便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,頭頂是雪白的天花板。
她身上插著各種管子,渾身劇痛,耳畔回蕩著儀器滴滴的聲音。
“終於醒了!”
賀硯修驚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黎念晚沒有輸液針的一隻手,哽咽道:
“對不起念晚,都是我的錯......是我沒保護好你。”
“當他們遞給我病危通知書的時候,你不知道我有多慌......我不能失去你!”
“安安馬上就能獨立了,以後我們一直在一起,好不好?”
黎念晚連抽出手的力氣都沒有,隻是偏過頭去。
賀硯修流下一滴淚:
“我想先救安安,是因為她醫術高超,能救更多人......而且醫學組織也不能沒有領頭人。”
黎念晚睜開了眼。
沒錯,醫學組織不能沒有領頭人。
她本想結束最後一個療程就返回醫學組織,現在看來,留在賀硯修身邊隻會承擔不必要的危險。
黎念晚靜靜望著麵前流淚的人。
卻怎麼也看不到他初見時的模樣。
她忽然很想問,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醫學組織的繼承人,知道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,會有不一樣的選擇嗎?
賀硯修的鈴聲忽然響起,他本想掛斷,卻在看到上麵的名字時露出喜色。
“安安,你醒了!”
她聽到溫安安在電話裏喊頭痛,說自己嚇暈過去後夢到了他。
賀硯修猶豫地看了看黎念晚。
黎念晚閉上眼:
“我累了。”
賀硯修如釋重負,吻了下她的指節:
“我馬上回來。”
隨後匆匆離開。
黎念晚用紙巾擦了擦被碰過的地方。
就在這時,餘懷安帶著一份文件推門而入。
隨行醫生呼啦啦湧進來,檢查她的狀況。
文件被放到她麵前,黎念晚看到了“離婚協議”四個字。
餘懷安翻了一頁,給她看底部的簽名。
“賀硯修”三個字有些淩亂,但能看得出是他的字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