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門外的男人身材高大,冷峻的麵容上滿是焦急。
餘懷安循著黎念晚的定位找去,卻發現手機躺在山崖下,周圍沒有人影。
他以為黎念晚出了事,緊急調派了尋找的人手和醫生待命。
終於,他們找到了這所寺廟,便想打聽。
餘懷安看著開門的溫安安,還沒拿出照片詢問,就被她興奮地打斷:
“我是溫安安!你們是來找我的?”
這麼偏僻的地方,有資格成為繼承人的隻有她!
餘懷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,剛想反駁,目光忽然落在了她身後的黎念晚身上。
他眼神一亮,想開口,黎念晚卻輕輕搖了搖頭。
總歸是要回去的,她不想大費周章地浪費公共資源。
賀硯修摟住溫安安的肩膀,喜道:
“太好了安安,看來你的能力被認可了,不需要考核了!”
“既然目的已經達成了,那這幾年的苦行也就圓滿了,我們回家吧。”
餘懷安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們。
黎念晚被他的表情逗笑,露出長久以來的第一個笑容。
餘懷安禮貌道:
“先生,您是?”
賀硯修摟緊了溫安安,頓了頓:
“我是黎念晚的丈夫。”
餘懷安臉上擠出的笑意瞬間消失。
他早就聽說黎念晚退出醫學界一是因為車禍,二是因為想多陪伴心愛之人。
可任誰也想不到,這個在她麵前與其她女人親密的男人,就是她丈夫!
黎念晚心中苦澀。
溫安安臉漲得通紅:
“那我們趕緊回去吧,別讓醫學組織等急了!”
這正合黎念晚的意。
就在這時,一陣劇烈的震顫傳來,地麵波浪般起伏。
地震了!
黎念晚想下床,卻被劇痛逼了回去。
賀硯修毫不猶豫地抱起溫安安,衝了出去。
餘懷安似乎沒想到他能無恥至此,怔了一下,才連忙抱起黎念晚:
“得罪了。”
身後的人立刻跟上,一群人衝到門兩秒後,寺廟轟然倒塌。
黎念晚望著承載著痛苦回憶的寺廟成為廢墟,扯出一抹笑。
直到到達安全的空地,餘懷安才把她放下。
黎念晚劫後餘生,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以為,就算賀硯修再愛溫安安,也會念著幾年夫妻情分。
可他,竟然在生死關頭毫不猶豫地拋棄她!
“你們沒事吧?”
賀硯修急切的聲音響起。
黎念晚眸光微動。
賀硯修焦急的目光卻落在醫學組織的人身上:
“要是你們在找安安的路上出了事,安安可......”
他沒有說下去,黎念晚和餘懷安卻都聽懂了。
他怕對溫安安影響不好。
饒是早已死心,黎念晚還是怒吼出聲:
“賀硯修!我差點死在裏麵!”
賀硯修被吼得一愣,目光躲閃片刻:
“念晚,我知道你會沒事的,你虔誠地祈福過這麼多次,神佛會保佑你的。”
“但安安崴了腳,她就快徹底脫離過去的傷痛了,我不能讓她出事......”
黎念晚麵色蒼白,慘然一笑。
他把她的生死交給虛無縹緲的神佛。
可她的每一次祈願,都不是為自己。
“硯修哥,那邊有一個村莊,我們趕緊去救援!”
溫安安表情焦急,目光卻時不時望向餘懷安。
她想在醫學組織麵前表現。
但黎念晚不在乎她這些彎彎繞繞,救援才是最重要的。
一群人的麵色也變了,準備趕往村莊。
溫安安卻伸手攔住了黎念晚:
“黎姐姐,我們是去救援,不是鬧著玩。”
“可不可以把私人恩怨放下?別再模仿我了,你去隻會添亂的!”
賀硯修點點頭:
“這裏很安全,你就待在這裏等我們回來。”
“這次,我一定不會拋下你。”
黎念晚懶得跟他們說話,對餘懷安挑了下眉。
餘懷安把她背在背上,疾步離開。
賀硯修歎了口氣跟上去。
村莊已然成為廢墟,哭聲和痛呼聲混成一片。
一個渾身是血的老人猛地抓住溫安安的褲腳:
“求求你,救救我......”
溫安安嚇得後退一步,臉色慘白。
黎念晚立刻蹲下身,開始檢查傷勢。
隨行醫生連忙圍上來,餘懷安皺起眉:
“您的傷勢也需要......”
黎念晚擺擺手:
“不要緊,死不了。醫療資源優先給災民!”
賀硯修看著她熟練地診斷和使用醫療器械,不由愣住。
他猛地發現,黎念晚在不知不覺中,變了很多。
她不再嬌氣,不再溫柔。
甚至不再那麼在乎他。
溫安安臉色鐵青。
就在眾人忙碌時,隨行人員麵色一變:
“繼承人小心!”
一麵搖搖欲墜的牆貼,轟然倒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