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賀硯修推門而入,麵色隱有喜意,卻又在看到黎念晚時壓下唇角。
黎念晚靜靜望著他:
“賀硯修,我們離......”
賀硯修揉了揉眉心:
“念晚,我今晚有正事,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好嗎?”
他滿臉無奈,在兩個女人之間的搖擺。
黎念晚垂下眼睫。
事件已經開始發酵,熱搜底部出現了“溫安安職業失範”的字樣。
她扯下牆上的照片,撕碎扔進垃圾桶,又將珍藏的鑽戒賣掉。
店員驚訝地望著她:
“黎小姐,這是您的婚戒吧?真的要賣掉嗎?”
黎念晚望著那枚戒指,恍然間看到了青澀的賀硯修耳尖通紅,單膝跪地的模樣。
她閉上眼:
“是。”
路上,賀硯修的文件再次發了過來:
“是我太冒昧了。上一篇寫得不夠好,您看看這一版怎麼樣?”
原來這就是他要幹的正事。
為了溫安安的未來,他傾盡心力。
回到出租屋時,賀硯修目光正落在離婚協議書上。
他剛要翻看,就被電話鈴聲打斷,接起後麵色大變:
“安安,發生什麼事了?你等我,千萬別衝動!”
說完,他便奪門而出。
黎念晚看著網絡上的血雨腥風,淡定地做著最後的康複訓練。
沒一會兒,賀硯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:
“黎念晚!是不是你幹的!”
黎念晚從未見過他這般暴怒的模樣。
她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,卻還是笑著道:
“你在說什麼,我怎麼聽不懂?”
背景裏傳來消防員勸溫安安不要衝動的聲音。
黎念晚將手機關機,蒙頭睡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被刺痛感驚醒。
周遭一片黑暗,她渾身無力,似乎正被裝在麻袋裏拖行。
一瞬間,驚慌恐懼填滿了心臟:是綁架嗎?他們想要什麼?
下一刻,賀硯修無奈的聲音傳來:
“安安,你昨晚剛受了驚嚇,要多休息。”
溫安安乖巧道:
“不用擔心我,我可以的!苦行本就是為我,再說現在......”
她沒有再說下去,尾音變成了委屈的啜泣。
賀硯修聲音冷了下來:
“安安,你隻是暫時被停職。等把念晚的瘋病治好,一定還你一個公道。”
黎念晚猛然發現,自己胳膊上有個針孔。
怪不得她無知無覺地被帶出來,賀硯修竟然給她打麻醉......
可那場車禍手術後,賀硯修抱著她痛哭,發誓再也不會讓她到需要打麻醉的境地。
她自嘲一笑,下一秒賀硯修停住了腳步。
麻袋被打開,強光刺得黎念晚眼睛發疼。
賀硯修一把將她拽了出來。
眼前是一所寺廟,每次苦行,賀硯修都會在這裏停留很久。
“念晚,別怪我。你之前溫婉可人,變成現在的樣子,肯定也不是你本意。”
他將黎念晚拖進廟裏,交給僧人,自己帶著溫安安離開。
溫安安回頭朝僧人一笑。
下一秒,一根手臂粗的棍子猛地落到了黎念晚背上!
她悶哼一聲跪倒在地。
僧人邊按著她的頭往地上撞去,邊連聲“罪過”:
“施主莫怪,我也是受人差遣。”
黎念晚隻聽清這一句,後麵隻剩劇痛之下的耳鳴聲。
她狠狠咬住唇,迫使自己不喊出聲。
賀硯修,你居然心狠至此!
不知過了多久,僧人才放開了她。
他取來一支祈福簽,像以前一般遞給她:
“可以為溫姑娘祈福了。”
黎念晚咬牙抬頭:
“你要我,給溫安安祈福?”
僧人笑了笑:
“不止施主,來這裏的所有人,都要為溫姑娘祈福。”
黎念晚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,滿樹的祈福簽,竟都寫著溫安安的名字!
她驟然反應過來,賀硯修的資產除了給溫安安,剩下的全都捐到了這裏。
他強勢地讓所有人,為溫安安祈福。
那過去,她虔誠為賀硯修寫下的98次福簽呢?
僧人似乎明白她想什麼,淡聲道:
“您之前的,賀施主都扔了。”
黎念晚腦中一片轟鳴。
她不知哪裏的力氣,猛地站了起來,撲到樹前拚命撕扯。
得到的後果,便是被按在暴雪中罰跪。
她四肢被凍得僵硬,心臟卻比身體更加冰冷。
“念晚......”
不知過了多久,黎念晚恍然聽到了賀硯修的聲音。
他滿臉不忍,想扶她起來。
黎念晚神思恍惚,眼前的人逐漸與一身白褂的青澀醫生重合。
她伸出手。
下一瞬,小僧慌亂的聲音傳來:
“不好了!溫小姐墜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