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安安!”
賀硯修的呼聲驟然將寂靜打破。
他緊張地接住撲進他懷裏的溫安安,目光停留在她臉側的巴掌印上。
黎念晚淡聲道:
“是我。”
語氣平靜,可隻有她自己知道,掌心已經被掐出血。
賀硯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:
“安安是個可憐人,我隻是想幫幫她而已!”
“念晚,你忘了嗎?還是你讓我出錢買下她,你也不忍心不是嗎?”
黎念晚自嘲一笑,將一張報告單甩過去:
“賀硯修,她的可憐不是你我造成的;可我的,卻是你帶來的!”
體檢報告上,低血糖、嚴重營養不良等字眼,紮痛了賀硯修的眼。
他幾乎瞬間紅了眼眶。
賀硯修抱住黎念晚的刹那,黎念晚清楚地看見了溫安安眼中的狠意。
但沒關係。
她聽著賀硯修慌亂的道歉,淡淡地想。
她隻是替自己不值罷了,這個男人,她不會搶。
溫安安咬著唇,哭得梨花帶雨:
“對不起硯修哥,我以為嫂子是心甘情願陪你苦行的......如果早知道,我是不會收你東西的。”
黎念晚聽著顯而易見的離間,又掃過眸中滿是心疼的賀硯修。
慘然一笑。
賀硯修的聲音沉沉響起:
“安安,念晚才是我的妻子,我們以後......別再聯係了。”
溫安安臉色慘白,身子晃了晃,直直倒了下去。
溫熱的懷抱瞬間消失,黎念晚望著撲向溫安安的男人,閉上了眼。
她獨自回了出租屋,直接請律師擬了離婚協議。
賀硯修遲遲不回,黎念晚待在充滿兩人生活痕跡的出租屋中。
廚房間賀硯修的圍裙、占滿一麵牆的照片、她偷偷贖回的戒指......
回憶裹挾著痛心襲來。
可溫安安那裏,有專業營養師和保姆,有價格高昂的寫真......
黎念晚狠狠擦掉眼淚。
黎念晚翻出了微型監控畫麵,率先出現的是溫安安帶著啜泣的聲音:
“硯修哥,你重一點......這是最後一次了,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印記好不好?”
男人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。
喘息與身體貼合的混合聲中,黎念晚的眼淚怔然落下。
不知過了多久,兩人才偃旗息鼓。
溫安安伏在賀硯修胸膛上:
“硯修哥,我知道你辭職是為了讓我能接替你的職位,謝謝你......”
賀硯修撫摸著她的長發:
“傻瓜,我們之間怎麼能用謝字?”
“醫學組織繼承人消失,你隻要穩住現在的位置,他們早晚會來請你的。”
黎念晚瞳孔驟縮。
原來,一切都是為了給溫安安鋪路......
為了她,他連自己的理想都可以放棄。
溫安安聲音中隱有不安:
“可繼承人選拔要做一場史無前例的高難手術,還要登上A級期刊的論文,我......”
賀硯修親吻她的發頂:
“安安忘了嗎?我背後還有高人一直支持我。”
他口中的高人,正是每次遇到瓶頸時為他指點迷津的人。
那人從未露過麵,即使是高難度的手術,也是開變聲器遠程指揮。
賀硯修能登上那麼高的地位,有那人一半的功勞。
他退出醫學界後,兩人也一直保持著聯係。
溫安安眼睛亮了:
“硯修哥你最好了!等我脫胎換骨,就再也不打擾你們的感情......”
賀硯修手一頓,望著溫安安明顯帶著委屈和渴望的目光,最終沉默。
黎念晚不願再看,按下保存鍵關了監控。
與此同時,她的隱私號收到了一條消息:
“我已經決定回歸,但兩年過去有些脫節,您能不能給我的論文一些建議?”
賀硯修夜以繼日寫的論文發了過來。
從前,黎念晚不遺餘力地想扶他登上繼承人位置。
因為那是他的理想,而他是她的全部。
但現在......
黎念晚沒有回複,而是找到影響力最大的幾家媒體,把監控視頻發了過去。
溫安安德不配位,賀硯修為了這樣一個人背叛事業、背叛婚姻。
無論如何,她都不允許兩人繼續玷汙醫學界。
門鎖發出輕響。
“念晚,我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