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夜被冷醒,我下床去關窗戶,才發現顧西辭竟然沒回房睡。
我望著殘缺的月亮,想起沈薇回來的那個夜晚。
一開始,他們還算維持著得體的禮節,顧西辭像一個合格姐夫一樣打點好一切,即便我與沈薇並無太多感情。
後來我帶著盼兒去山上為祖母祈福,一個月後回來,就不一樣了。
沈薇心思細膩,會些手工活,那天吃飯時,她盯著顧西辭破了洞的衣袖道:“上次給你補得地方又開了,一會兒姐夫去我房裏,我再給你補上。”
手裏的碗筷僵住,他們的對話如此自然,比我更像一位體貼的妻子。
開始我還沒在意,直到後來,我在顧西辭的腰間發現了一個荷包。
女子送荷包在這個時代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,可顧西辭還是收下了。
我拿著荷包去質問,顧西辭卻一把搶過荷包,仔細檢查有沒有損壞後才抬頭看我:“隻是謝禮而已,她是你妹妹,我們能發生什麼?”
我不信,便偷偷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他為了沈薇宰了我的小羊,我操勞著侯府事宜搬進陰冷潮濕的後宅,因此患上了咳疾。
這些我都可以忍,直到那夜我發現他們衣衫半褪地滾到一張床上,我忍不了了。
我把沈薇送到別人家,她走的那天,顧西辭瘋了,甚至把劍橫在盼兒脖子上逼問她的下落。
他把傷痕累累的沈薇帶了回來,與我爆發最嚴重的一次爭吵。
我明明將她完完好好地送了出去,她身上的傷也絕非那戶人家所為。
後來我去調查過,那戶人家竟死於非命,我將這些告知顧西辭,可他……不信。
他咬定我是蛇蠍心腸的毒婦,為了私心不惜置自己的親妹妹於死地。
“薇薇隻是太缺愛了,她心思單純對待感情純粹,我與她什麼都沒有,你為什麼要害死她!”
“我記得當初的沈盈即便離經叛道,她的本性也是善良的,可如今你卻變得如此……心狠手辣!”
這些話一字一句砸在我心間,好像我真的犯了十惡不赦的罪行。
我心灰意冷,喚出係統說要離開。
他不同意,一時亂了分寸,又像當年那樣跪在地上,最後還搬出盼兒。
看著盼兒稚嫩的臉,我最終沒能狠下心。
想起盼兒,我的胸口一陣悶痛,最終吐出一口黑血。
是係統給我的毒藥生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