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墨堯臉色驟沉,“蘇方梨,你什麼意思?”
這下,攢的局徹底不歡而散。
回到家後,他仍舊強硬的問我:“那些話,是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字麵上的意思,你要是覺得我哪裏不夠好,或許可以換個更接近的。”
“蘇方梨!”
他連名帶姓的低吼,滿是煩躁,“你知道什麼了?誰跟你說了什麼?”
“我看到了你的朋友圈。”
他瞳孔驟然一縮,“所以呢?”
“蘇方梨,沒有我,你現在還在那個破地方打工,你爸媽死了都沒錢下葬!沒有我捧你,你能有今天?你能穿高定住豪宅,被人前呼後擁?”
“我很感激你的栽培,一分一毫,都記得。”
我的平靜顯然激怒了他,或者說,讓他感到了失控。
宋墨堯轉身拿起一份文件摔在我麵前。
“感激?那就拿出點實際行動!”
他指著那份文件,“徐導的新電影,雙女主設定,另一個定了寧曦喬,我要你接,演好它,把她的風頭給我壓下去!”
我知道這部戲,大製作。
可裏麵有大尺度的情欲糾纏,還有好幾場涉及水下的戲。
我從小就怕水。
這是我的雷區,他知道的。
有一次拍廣告需要下水,我恐慌發作,是他皺著眉把我從水裏拉出來,罵我沒用,卻也再沒勉強過我。
可現在看來,那也不是心疼我。
“這部戲,我不接。”
現在的我孑然一身,沒什麼好怕的。
當初跟他,也不過是圖他能夠給我一個可以暫時棲身的家。
現在家都要散了,我還有什麼軟肋嗎?
“不接?”
宋墨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“蘇方梨,你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?”
話音未落,一個金屬煙灰缸,毫無預兆的砸了過來。
我來不及躲開。
額角傳來尖銳的劇痛,溫熱的液體立刻模糊了視線。
我踉蹌了一下。
宋墨堯看著血流滿麵的我,臉上沒有絲毫動容,反倒是拖拽著,將我拉到角落的水缸旁。
“我看你是腦子不清醒了!”
沒有任何緩衝的將我的頭狠狠摁進了水裏。
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湧來。
就在眼前開始發黑時,宋墨堯又將我提了起來。
“清醒了嗎?”
“蘇方梨,你搞清楚了,我不是在跟你商量!”
宋墨堯眼神幾度變幻,“當初合約裏寫的明明白白,三年內,你必須無條件服從我給你提出的工作安排!否則我給你的那些,你什麼都別想得到!”
我抬起頭,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被那紙合同碾碎。
“好啊,我接。”
為了錢。
為了這套他賞的房子。
我認了。
宋墨堯審視的看了我幾秒,又恢複成平日裏那副矜貴的模樣。
“這才對啊。”
他語氣緩和下來,“這部戲雖然挑戰大,但徐導是衝著國際獎項去的,對你來說是質的飛躍。”
晚上,他讓家庭醫生來處理了我的傷口。
不算深,縫了三針。
他又親自下單,訂了一套別墅,戶主寫我的名字。
“好好演,別讓我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