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天過後,宋墨堯被家族逼婚逼得緊,需要盡快定下一個聯姻對象。
他腦海裏閃過幾張名媛千金的照片。
不知怎的,蘇方梨那張溫順的臉,忽然浮現出來。
幹淨,省心,跟了他三年。
這個念頭升起時,宋墨堯甚至沒有覺得任何不妥,仿佛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。
不過是個名分,給她就給了。
秘書小心翼翼的提醒:“宋總,可是蘇小姐的合約,下個月底就到期了。”
宋墨堯語氣篤定:“她會續約的。”
他從未想過其他可能。
那隻被他用錦衣玉食妥帖養了三年的雀鳥,怎麼可能舍得飛走?
開機儀式設在北方的雪鄉。
宋墨堯親自陪我來了,陣仗很大,通稿發了一輪又一輪。
可他不知道,我極度怕冷。
更不知道,我有嚴重的雪盲症,長時間暴露在雪地裏,眼睛會刺痛流淚,視線模糊。
我也從沒告訴過他,我心臟不大好。
因為這些脆弱,在他有所期許的蘇方梨身上,是不被允許存在的。
開機那天,我淚水控製不住的往外湧。
宋墨堯看到我臉色蒼白的樣子,眉頭蹙起,“怎麼了?這麼多人等著,專業點。”
“陽光有點刺眼......”
宋墨堯微微沉默,又放緩了語氣,“晚點我來處理,你先安心拍戲。”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我隱約聽到“曦喬”、“不舒服”幾個詞。
他臉色變了變,沒多看我一眼,也沒注意到我越發慘白的臉色和微微發抖的身體,迅速消失。
雪光更刺眼了,眼睛痛得像是要馬上瞎掉。
心口也開始發緊,鈍痛蔓延。
助理喬喬急得快哭了:“方梨姐,你怎麼樣?你臉色好難看!我們先回車上吧?”
另一邊的宋墨堯趕到時,才知道寧曦喬隻是扭傷了腳,並不嚴重。
但嬌貴的大小姐發了脾氣。
他怎麼能不過去?
又想到今天是他算好的求婚吉日,宋墨堯又繞道回了酒店,拿到戒指。
還帶了幾道女孩喜歡的點心。
趕回雪鄉時,天色已近黃昏。
劇組氣氛不對。
副導演看到他,臉色古怪,“宋總,您可回來了,蘇小姐她......”
“她怎麼了?”
宋墨堯莫名的心頭一跳。
“下午您走後不久,蘇小姐就不太舒服,後來人就不見了!我們找遍了都沒找到!電話也打不通!”
宋墨堯臉色一沉,“胡鬧!這麼大冷天她能去哪兒?”
“不是的,宋總!”
喬喬紅著眼睛出現,“方梨姐有雪盲症!她不能長時間在雪地裏待著!”
“她心臟也不好,包裏常備著藥的!”
“下午您走了以後,她眼睛就疼得厲害,我想扶她回去,才去找墨鏡,可一轉眼就不見了!這都好幾個小時了,零下二十多度啊宋總!她會凍死的!”
雪盲症?心臟病?
宋墨堯愣住了,像是一時無法理解這兩個詞怎麼會和蘇方梨聯係在一起。
她從來沒說過。
一種陌生的恐慌猝不及防的闖入他的心臟。
宋墨堯猛地回神,“所有人!立刻給我去找!把這座山翻過來也要找到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