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家。
我剛進門,就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。
莊湛比我先一步到家。
他將我展示櫃裏的榮譽獎杯全部砸碎在地。
“你不是心疼你的鞋嗎?你不是看不起寧若嗎?”
“這些破獎杯代表你的榮耀是吧?現在它們也是垃圾了!”
我看著滿地碎片。
這些是我從業十年來。
一個個熬夜攻克疑難雜症換回來的醫學獎項。
這個展示櫃是他找人定製的。
他親手把每一座獎杯擺好,說要每天看著,提醒自己的老婆有多優秀。
那是三年前的事了。
我掏出手機,冷靜地拍下現場照片。
“砸爽了嗎?這一櫃子加起來至少三十萬。”
“莊湛,你今年的獎金夠賠嗎?”
他衝過來,一把奪走我的手機。
“寧若是個好苗子,你這種冷血醫生懂惜才嗎?”
我被他逼到牆角。
“惜才惜到陽台做雙人運動?也不怕閃了腰。”
“那一米六的晾衣杆,挺累的吧?”
莊湛瞳孔驟縮,手機差點沒拿穩。
“陶嘉禾,你少在這血口噴人!”
“你自己疑神疑鬼還要往我身上潑臟水。”
他一把奪走我的手機,把我逼到牆角。
他打開手機攝像模式,鏡頭對準我。
“寧若剛才哭得都要暈過去了,你現在馬上給我錄個視頻,給寧若道歉!”
“承認是你嫉妒她,是你無理取鬧,是你利用職權霸淩新人。”
“隻要你發了這個視頻,我就原諒你今天的發瘋,我們還能過下去。”
我看著鏡頭,吐出兩個字。
“做夢。”
他揚起巴掌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這一巴掌隻要落下來,我保證你明天的退役金清零,下半輩子都在牢裏過。”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最終沒敢打下來。
一拳砸在牆上,摔門而去。
我撿起地上的手機,屏幕碎了一角。
但照片還在。
當晚十點。
惡意剪輯的視頻衝上熱搜。
《高冷女隊醫職場霸淩,逼迫天才少女赤腳訓練!》
視頻裏隻有我逼寧若脫鞋,丟鞋的畫麵。
前因後果全被剪掉。
評論區已經淪陷。
【這就是所謂的專家?欺負小姑娘算什麼本事!】
【更年期毒婦,靠關係上位的吧。】
【寧若好可憐,遇到這種惡婆婆。】
【建議開除這種人渣!】
寧若在評論區置頂回複。
“沒關係的,師娘隻是心情不好,大家不要怪她。”
底下一片心疼。
【小若太善良了!】
我的個人信息被人肉,工作單位被爆。
甚至有人打電話到醫院投訴我。
我翻到第五十條評論,手機震動。
發小簡嘯打來電話。
“全網都在罵你,要不要我現在黑掉帖子?”
我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惡毒評論。
“不用。”
“先讓他們把熱度炒高點。”
省運會選拔賽在即。
寧若作為黑馬選手,備受媒體關注。
她突然在訓練中受傷倒地,哭喊著腿斷了。
莊湛抱著她衝進我的醫務室,身後跟著一群記者。
“快給若若看,要是耽誤了比賽,我要你好看。”
他滿眼心疼,完全不顧這是醫療場所,衝我大吼。
同時巧妙地給記者讓出了拍攝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