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寧若躺在病床上,捂著膝蓋。
“師娘,雖然你討厭我,可是比賽對我真的很重要。”
“求求你幫幫我,我不怪你讓我脫鞋的事了。”
鏡頭直接對準了我。
如果我治不好,就是公報私仇。
如果我說沒病,就是冷血無情。
我戴上醫用手套,麵色平靜。
“我是醫生,隻看病情,不看人情。”
剛觸碰到她的膝蓋。
她就借著疼痛應激,抬起另一隻腳踹向我的腹部。
力道不小。
我側身閃過。
順勢扣住她的腳踝,用力一捏。
這次,寧若發出了真實的慘叫。
“你幹什麼!”
莊湛衝上來推開我,擋在鏡頭前。
“她是病人,你還要對她動手?”
“大家都拍下來了嗎?這就是所謂的首席專家。”
我冷冷看著他。
“剛才那一腳力度十足,看來核心力量不錯。”
我故意按壓她沒有受傷的那條腿。
“這裏痛嗎?”
寧若為了把戲做足,閉著眼睛慘叫。
“痛,痛死我了。”
“感覺骨頭都要裂開了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這一條是好腿。”
“你痛什麼?”
寧若整個人僵住。
我連接超聲波儀器,投屏到顯示器上。
屏幕清晰顯示:韌帶完好,無積液,無任何損傷。
“莊教練,這就是你說的斷腿?”
我指著屏幕。
“除了心術不正,她全身都很健康。”
莊湛惱羞成怒,竟拔掉儀器的電源。
“這機器肯定被你動了手腳!”
“是你為了報複,故意不想給若若治傷,你想毀了省隊的希望。”
“我要帶她去別的醫院,還要向局裏投訴你造假!”
他抱起寧若就要走。
寧若卻縮在他懷裏。
“教練,我腿疼得動不了。”
她眼神瞥向門外守候的媒體,小聲說。
“而且外麵全是記者。”
“我就這樣被抱出去,肯定會被亂寫的。”
“我還在上升期。”
她指了指走廊盡頭。
“那裏有個理療室。”
“能不能先帶我去那裏熱敷緩解一下?”
“等不疼了再去醫院。”
我心中冷笑。
那是VIP理療室,也就是俗稱的桑拿房。
且為了保護運動員隱私。
那是全館唯一的全封閉空間。
確實是密謀的好地方。
他們是想在那裏串供,或者做點更刺激的來安撫情緒?
“去吧。”
我大度地揮手,甚至貼心地幫他們指路。
“作為醫生,我當然希望病人得到最好的治療。”
“那是特級封閉理療室,我不打擾。”
莊湛抱著寧若急匆匆進去,反鎖。
他不知道,那個房間的通風口連接著全館的廣播係統。
而昨天,我以檢修的名義。
將收音麥克風的靈敏度調到了最高。
開關,就在我口袋裏。
我不動聲色地走向大廳。
省台記者團隊正在采訪省運會籌備情況。
“王記者。”
我擺出一副職業又焦急的麵孔。
“莊教練為了幫受傷隊員緩解傷痛,正在桑拿房進行高強度的封閉式急救熱療。”
“這種不放棄任何一個隊員的敬業精神,我覺得非常值得報道。”
“這可是展現我們省隊拚搏精神的好機會啊。”
記者一聽有素材。
連忙帶著攝像師和直播設備就跟我往裏走。
身後的隊員和其他教練見狀,也一起跟過來。
走到桑拿房門口。
我豎起手指在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勢。
指引攝像師把收音設備對準了那個不起眼的通風口。
“正在治療關鍵期,大家安靜,別打擾他們。”
“這種熱療法需要絕對的專注,任何一點聲音都可能影響效果。”
“我們聽聽莊教練是怎麼指導的,也好學習學習。”
我悄悄按下了口袋裏的遙控器。
全館廣播,瞬間開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