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震驚地回過頭,不可思議地看著我:
“辛靈,你來真的?”
我平靜地遞過去今天讓律師擬好的協議。
他臉色難看,一把撕碎:
“我不同意,我說了依依隻是我的患者,你非要把一個好好的家庭,攪的稀碎。”
“不就是因為團團生病,我沒有在身邊嗎?再說了,照顧孩子都是媽媽照顧的更好,你如果不忙,每天安心照顧團團,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。”
祁憬到現在,還覺得我在吃醋,無理取鬧。
到現在,都不知道我要離婚的原因。
“非要離婚,你靠什麼養團團?靠你那個小破廠嗎?”
“一個做衛生巾、尿不濕的廠子,也不怕團團長大了自卑。”
今天才明白,祁憬從來沒看得起過我的工作,我的廠子。
覺得從我父親這繼承的廠子,產品低端拿不出手,規模小更是不上檔次。
可是,他不知道。
正是這個他看不上的廠子,最初的幾年,每年給他工作室撥款,才讓他的工作室存活下來。
為了維護他的尊嚴,我從沒說過。
祁憬朝我冷冷地笑:
“辛靈,我說了不離婚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離婚,那你的廠子也別想保住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祁憬知道,我有多在乎父母留給我的廠子。
我從來沒想過,祁憬居然拿廠子威脅我。
我氣憤地把祁憬的東西都打包了,找搬家公司全部送去工作室。
順便給他寄了一份離婚協議。
【你的東西,已經送到你辦公室了。】
【離婚協議記得簽字。如果不簽字,我會起訴離婚。】
我發過去消息,電話很快打了進來。
“辛靈,你就這麼無情嗎?我們六年的感情,你說扔就扔了?”
我打斷他:“是你先扔的,祁憬。”
“當你為了林依依,一再越界,就注定了今天的結局。”
祁憬語氣充滿了不耐:
“我說了她是我的患者,我們真的沒有什麼,你怎麼這麼偏執呢?”
“看來是你幼年喪父,帶來了依戀創傷,導致現在處理不好感情問題。”
他用所謂的專業,專門戳我的痛處。
“祁憬,別廢話了,簽字。和你多待一秒,我都惡心。”
看我態度堅決,那邊傳來陰沉的聲音:“辛靈,你別後悔。”
這幾天,我在家裏約見準備上戶的保姆,接到公司人事的電話:
“辛總,您是打算把咱們的廠子賣掉嗎?”
我愣住了,那個廠子是我父母的遺產,怎麼可能賣掉呢?
“可是,您愛人祁先生帶了一幫人來參觀咱們原來的廠子,說是把廠子賣掉,看他們的意思,價格都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