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怒火攻心,差點沒站穩。
我到的時候,祁憬和來人正在簽合同:
我一把撕碎他們麵前的協議,對他身邊的一行人說:
“我是工廠的法人,其他人沒有資格賣我的工廠。”
“這是我父親的心血,也是老一輩工人的生活來源,我永遠不會賣掉,各位請回吧。”
看我強硬的態度,那群人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祁憬走前,冷冷地看著我:“辛靈,你會後悔的。”
很快,我就知道他臨走那句話什麼意思了。
接下來,工廠接二連三的開始出事兒。
幾名重要的骨幹,被對家挖走。
還不等我安排人手,幾家大客戶各種緣由拖欠貨款。
雪上加霜的是,有人匿名舉報工廠偷稅漏稅,還有汙染環境、消防等存在不合規問題。
我一時間忙得團團轉。
一邊招聘新人上崗,一邊應付各個部門的檢查。
還要從別處貸款挪錢,防止現金流斷裂。
一時間,工廠裏大範圍地散布倒閉的謠言。
大家人心惶惶。
剛安撫好人心,網上出現了各種我們工廠的黑料。
【無良商家安某心衛生巾用的都是醫療垃圾做的原材料,多少花季少女感染臟病】
【連嬰兒都不放過?網暴安某心嬰兒尿不濕檢測出致癌熒光劑】
【國民衛生巾翻車,代工廠黑料被扒底朝天】
……
我如墜冰窟。
沒想到,過去溫和的祁憬,為了逼我,不惜用這麼多,這麼陰損的手段。
網上全是惡評。
之前的訂單紛紛解約,生產出來的貨品堆滿倉庫。
不知道誰泄露了工廠地址,工廠大門被紅色油漆潑了‘黑心商家去死’、‘倒閉大吉’。
還有人快遞花圈、死老鼠等。
我心力交瘁。
給祁憬打電話,很快電話接通了,傳來了林依依的輕笑:
“哎呀,這不是辛大姐嗎?當初阿憬同意賣了你的工廠,給我做旅遊基金,你卻不識好歹撕毀了合同。”
“既然我沒得到,你也別想擁有。”
“阿憬說了,隨便我什麼手段,隻要我解氣。”
我怒不可遏朝她吼:
“林依依,你覬覦我丈夫,我送給你。”
“可是為什麼,連我父母的遺產,你也要搶?”
“祁憬呢,讓他接電話。”
林依依嗤笑了一聲:
“阿憬排隊給我買網紅蛋糕呢。”
“辛靈,別費力氣了,祁憬為了讓你乖乖聽話,我呢,就是想把你的廠子變成我的旅遊基金。”
“你偏僻要反抗,那隻能接受傾家蕩產、人人喊打的結局了。”
不等我說什麼,那邊掛了電話。
再打過去,是忙音。
林依依把我拉黑了。
原來,一切都是祁憬和林依依的算計。
一個算計馴服我。
一個算計我的錢。
我沒空傷秋悲月,打起精神應付層出不窮的問題。
下午五點多,接到保姆慌亂哭喊的電話:
“辛小姐,團團不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