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抱著兒子,背著挎包和水杯,手腕上是剛拿的藥,以及兒子的外套。
狼狽地站在醫院裏,像一個孤勇的落敗戰士。
出門時,剛好和祁憬迎麵撞上。
他半抱半扶著林依依,像是嗬護一朵人間嬌花。
看著滿臉憔悴的我,祁憬微愣:
“團團真的生病了?”
他放開林依依,想上前查看。
“阿憬,我好疼……”
林依依身形一晃。
祁憬立馬轉身抱住林依依,有些埋怨地對我說:
“昨晚你打電話,把依依吵醒了,半夜沒休息好,今天早起精神恍惚摔倒了,磕破了手。”
林依依嘟著嘴,嗔了祁憬一眼:
“阿憬,不怪辛姐,是我身體弱。”
說著,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。
錯身的瞬間,我看到林依依左手上的一塊擦傷。
傷口小到,連血都沒有流出來。
剛才還在生氣憤怒的心,一下子平靜了。
這樣的男人,我還在期待什麼?
“祁憬,離婚吧。”
祁憬身形一頓,不可置信地回頭看我。
他不相信,我這麼愛他,會提出離婚。
畢竟是我主動追求的祁憬,也是我求的婚。
這些年我更是工作家庭兩邊忙,隻為了他能全身心追求夢想。
就連因為林依依,我們吵得最凶的時候,我都沒提過離婚。
“辛靈,這樣不成熟的話,我不想聽到第二次。”
“你現在是情緒腦優先,依戀係統出現偏差,不要用離婚來試探我,我知道你是在索取安全感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軟了下來:
“你昨晚辛苦了,知道你心裏有氣,一會兒陪依依看完,我就回家,今天帶你們出去吃日料。”
說完,篤定地走了。
對於這段感情,他一直那麼篤定。
篤定我離不開他。
篤定我為了孩子,也要維持完整的家。
可是他不知道,他篤定的底氣,是我愛他。
愛沒了,自然不會容忍了。
把團團哄睡,祁憬才回來。
後麵跟著紅著眼框的林依依,手裏提著一個芒果蛋糕。
“辛姐對不起,今天我看到血後,病情加重,阿憬又給我做了一場心理療愈,這才耽誤阿憬陪你們吃飯,對不起。”
我把著門沒有讓路:“不需要道歉,以後,他整個人都是你的。”
祁憬臉色僵硬下來:
“辛靈,你有完沒完? 我說了,你認知係統出現了偏差。”
“怎麼歲數越大,越不懂事了?再這樣,我可真生氣了。”
我冷笑:“什麼是懂事?安頓好家庭不讓你操心是懂事?還是你和小三鬼混到一張床上,笑臉相迎是懂事?”
林依依搖搖晃晃,泫然欲滴。
祁憬臉色瞬間漲紅,狠狠地推了我一把。
我沒站穩,猛地跌倒,頭碰到牆棱角上,疼得我一陣陣發暈。
他氣急敗壞地斥責我:
“辛靈,看看你現在,妥妥一個潑婦形象。”
“枉費依依還擔心你們母子,買了蛋糕賠罪,你居然用這麼肮臟的詞罵她……”
我看著那個奶油化了一半的蛋糕,譏笑地奪過來,朝他們砸過去,沾了他們一身奶油。
“怎麼,用了我的丈夫,跟生病的孩子搶爸爸,就用一個破蛋糕來賠罪?真是好算計。”
祁憬朝門狠狠踹了一腳,大門連帶著勁風,又把我撞到牆上:
“你現在簡直不可理喻,依依,咱們走,什麼時候給依依道歉,什麼時候我再回來。”
說著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忍著痛,喊住了他。
祁憬果然如此的眼神,但是仍然固執地沒有轉身。
就像過去一樣,等著我去道歉。
“把這個離婚協議簽了,以後你和林依依,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