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唯一的生路是翻後山,但我不能直接跑,必須先讓他們亂起來。
晚飯時,喝了酒的李大壯眼神不時往我身上瞟。
我扒拉著黑窩頭,開口:“爸,我今天在豬圈旁看見個怪事。”
李大壯打了個酒嗝:“啥事?”
“我看見奶在那邊埋東西。”我壓低聲音,瞟了一眼李婆子那屋。
“好像是個黑布包,沉甸甸的。我還聽見奶念叨什麼‘棺材本’。”
李大壯夾菜的手一頓,眼睛亮了:“你看錯了吧?”
他嘴上懷疑,眼神已經飄向李婆子屋裏。
“怎麼會看錯?那布包鼓囊囊的,少說也有幾百塊。”
“奶還說,錢留著買壽衣,一分不給你買酒喝。”
“媽的!”李大壯摔了筷子,借酒勁衝進李婆子屋裏。
“我說家裏怎麼沒錢了,感情都讓她藏起來了!”
屋裏傳來翻箱倒櫃聲和李婆子的咒罵:“你個殺千刀的!那是我的棺材本!”
“給我拿出來!你的錢就是我的錢!”
就是現在。我拉起母親:“媽,快走!他們打起來了!”
母親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我拉著衝出屋門。
院裏亂成一團,沒人注意我們。我拉著母親,摸到後院牆邊。
翻過去就是通往後山的野地。
“招弟......我不行......我跑不動......”母親喘著粗氣,牽動了傷口。
“媽,堅持住!翻過去就自由了!”
我蹲下身,“踩我肩膀上!”
我剛蹲下,圍牆上探出一個腦袋。
是王二狗!他直接翻牆進來了!
“嘿嘿......媳婦......漂亮媳婦......”
王二狗從牆上跳下來朝我撲來。
“啊!”母親失聲尖叫。
“別叫!”我低喝,但王二狗已抓住我的胳膊。
他把臉往我脖子上湊,喊著:“親親......洞房......生娃娃......”
“放開我!”我拚命掙紮,但力量懸殊。
想碰我?做夢!我抬膝頂向他的褲襠!
“嗷——!!!”王二狗捂著下體,蜷縮在地打滾。
趁他倒地,我戳向他的雙眼!
王二狗再次哀嚎,捂著眼睛揮舞手臂。
這動靜驚動了屋裏的人。李大壯和李婆子衣衫不整地衝出來。
看到地上的王二狗,兩人一愣,李婆子隨即撲上來。
“天殺的!把二狗給打了!這可是村長的大侄子啊!”
院門被推開,王德發帶人舉著手電筒衝進來。
他們本來就在外麵守著。
看到打滾的侄子,王德發臉色鐵青:“二狗!二狗咋了?!”
王德發扶起侄子,看到他褲襠一片血跡,眼睛紅腫流血,氣得發抖。
“誰幹的?!這他媽是誰幹的?!”
“是她!是這個小賤人!”王二狗手指著我。
“她勾引我......我不從......她就打我......嗚嗚嗚叔啊,我疼啊......”
“好啊!好得很!”王德發站起身,盯著我。
“李招弟,原本想給你留條活路。”
“既然你這麼不知檢點,連傻子都不放過......”
“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”
“來人!把這對不要臉的母女給我綁了!帶到村公所去!”
幾個壯漢一擁而上。我反抗不過,被兩個男人按在泥地裏用麻繩捆住。
“不是這樣的!不是這樣的!”母親哭喊著撲上來。
“是二狗翻牆進來要......啊!”
李大壯嫌母親礙事,抓起磚頭砸向她後腦。
母親聲音戛然而止,倒在地上,血滲進土裏。
“媽——!”我嘶吼著,想掙脫,卻被狠狠跺了一腳。
半張臉被踩進泥裏。
“帶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