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夜過後,霍聿霆就開始變著法子,提醒我認清自己的身份。
吃早餐的時候,他漫不經心地說:“過幾天我要帶若若去巴厘島度假,你去給她買比基尼。”
頓了頓,他輕笑一聲:“多買幾件,你知道我的喜好。”
我點頭應下,拎著包出了門。
那天我跑遍港城七家店,買了七套不同款式。
絲綢的,他說不夠性感。
透視的,他說太暴露。
紅色的,他說豔俗。
白色的,他說裝純。
第七套是深紫色蕾絲,帶綁帶。
霍聿霆看了一眼,勉強點頭:“就這個吧。”
我把其他六套收了起來。
桑若若下樓,看見那套紫色比基尼,開心地說:“好漂亮!你真會挑。”
她當著我的麵拆開包裝,在身上比劃,嬌聲對霍聿霆說:“聿霆,我累啦,先上樓去試試好不好看!”
說完,她便拎著比基尼上了樓。
偌大的客廳裏,隻剩下我和他。
我轉身,準備回房。
“站住。”他沉聲命令道。
我停下腳步,背對著他。
他從錢包裏抽出一遝港幣,隨手往地上一扔,幽幽地說:“賞你的。”
“謝謝霍先生打賞。”我笑了笑,然後蹲下把錢撿了起來。
他一言不發,隻是靜靜地看著我。
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微微欠了欠身:“霍先生要是沒別的吩咐,我先回房了。”
說完,我握著那遝硌手的鈔票,轉身離開。
半夜,手機突然震動。
我抓起來看,是霍聿霆的消息:
【送一盒超薄的套到若若房間。】
【要草莓味的。】
屏幕的光在黑暗裏刺眼。
我趕緊掀開被子起身。
夜風吹得臉生疼,我頂著冷風跑到最近的便利店,買了一盒草莓味的超薄款。
剛到別墅門口,一眼就看見霍聿霆站在主樓門口的台階上。
他把指間的煙踩滅,幾步跨下 台階,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那盒套,狠狠地摔了出去。
“滾!”他衝我怒吼道。
我點點頭,輕聲說:“好的,霍先生。”
前腳剛躺回床上,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。
屏幕接連不斷地亮起,全是他的消息。
【沈妍,你他媽是死人嗎?】
【我讓你送你就送?我讓你去死你去不去?】
【你啞巴了?回話!】
【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聽話?嗯?】
【說話!】
一條接一條。
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了又滅,映著我麻木的臉。
我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,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。
很奇怪。
這一次,我沒有失眠,沒有流淚,甚至沒有去想他為什麼生氣,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天剛蒙蒙亮,我就醒了。
睜開眼的瞬間,我就被床邊的黑影嚇了一跳。
霍聿霆看著我驚魂未定的樣子,嗤笑了一聲。
“看來,沒有你,我現在也能睡得著了。”
“昨晚,一夜好眠。”
我躺在床上,靜靜地看著他。
最初的驚嚇過後,心裏反而升起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。
我擁著被子坐起來,淡淡一笑:“是嗎?那恭喜霍先生了。”
我的平靜似乎激怒了他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起身摔門而去。
那之後的好幾天,霍聿霆再也沒找過我。
他和桑若若開始在各種場合高調出雙入對。
港媒的八卦版麵幾乎被他們倆承包了。
#太子爺攜白月光出席慈善晚宴,全程護花情深似海#
#好事將近,疑似選鑽戒#
#十年守候終結果,太子爺攜白月光橫掃名利場#
......
我沒有心思關注那些報道,開始為離開做準備。
我把他送的那些奢侈品一一整理好,掛上了二手交易平台。
那些愛馬仕的鉑金包,卡地亞的手鐲,梵克雅寶的項鏈......
每一件都價值不菲,曾經或許代表著他一時興起對我的“恩賜”。
如今對我來說,隻是急需變現的路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