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家的路上,我縮在後座,聽著爸媽低聲安慰葉紫蕊。
一會兒問她“有沒有嚇著”,一會兒說“回家給你燉雞湯補補”。
我將頭撇向窗外,看著一路倒退的風景,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回到家後,推開門的瞬間,我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刺的眼睛發酸。
我房間的門大開著,牆上我貼了許多年的樂隊海報被換成了粉色的裝飾畫。
書桌上,我的獎杯不翼而飛,取而代之的是葉紫蕊的護膚品和化妝品。
就連床上我最愛的那套藍色床品,也換成了她最愛的公主風碎花款。
我抿了抿唇,抬腳往客房走去。
沒過幾分鐘,媽媽就皺眉跟了進來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:
“不就是一間房嗎?你又擺臉色給誰看?”
爸爸也在後麵幫腔:
“蕊蕊的房間朝北,采光不好,你房間朝南又敞亮,讓她住怎麼了?”
“別這麼不知足,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。”
我沒爭辯,隻是默默地收拾著客房裏散落的雜物。
剛收拾好房間,就聽見敲門聲,隨後葉紫蕊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,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。
“姐姐,你別生氣了。”
“我從小身體就不好,爸媽知道我住朝北的房間總感冒就讓我搬進來了。”
“你身體好啊,你住客房也是一樣的。”
她頓了頓,故意瞥了一眼我露在衣服外麵的手腕,壓低聲音說道:
“再說了,你在醫院住了半年,這房間空著也是空著,我住著總比積灰好,對不對?”
看著李紫蕊得意的嘴臉,我隻感覺耳畔嗡嗡作響,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。
我太清楚了,這就是狂躁症發作的征兆。
我根本來不及多想,雙手不受控製地揮開了她遞來的水杯。
杯子“哐當”一聲摔在了地上。
李紫蕊像是早有預料,尖叫一聲。
可她不僅沒有後退,反而故意往我身上撞,雙手死死地抓住我的頭發,用力往後扯:
“姐姐,你幹什麼?我好心給你送水,你怎麼又發瘋。”
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,這一次,我不想再忍了,我要讓她也嘗嘗我受過的苦。
我反手攥著她的胳膊,狠狠地將她推倒在地,將這十年的委屈,半年的折磨,狠狠地發泄了出來。
我抓著她的頭發,用足了力氣狠狠地扇了她兩巴掌。
她白皙的雙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巴掌印。
可這還不解氣,這半年我所遭受的痛苦,豈止是這兩巴掌就能解決的?
我剛揚起手準備再補兩巴掌的時候,李紫蕊就猛地喊道:
“爸爸媽媽,姐姐要打死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