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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這句話，她的身子還故意往我身前湊，像是要引誘我做出更加過激的動作。

我攥著她的頭發，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，門口就傳來我媽急促的腳步聲。

她一眼就看見李紫蕊臉上清晰的巴掌印和淩亂的頭發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，想也沒想就衝過來推了我一把：

“你瘋夠了沒有？”

我重心不穩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後倒去，小腿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
我低下頭看去，半片玻璃碎片紮在我的皮肉裏，鮮血瞬間湧了出來，落在潔白的地板上。

可媽媽連看都沒看我一眼，徑直蹲下身去扶李紫蕊：

“蕊蕊，你有沒有被玻璃紮到？你快讓媽媽看看。”

她小心翼翼地撩起李紫蕊的裙擺，反複檢查了好幾遍，確認她的裙子隻是沾到水漬後，才鬆了口氣。

看到這一幕，我苦笑一聲，扶著牆剛想站起來，可小腿的疼讓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
剛發出一點聲音，我媽就看向了我：

“別裝了，自己發瘋還想博同情？”

爸爸也聞聲趕來，他看到我流血的小腿剛想說話，就被媽媽打斷：

“還不是她欺負蕊蕊，要不是我來得快，後果不堪設想！”

話音剛落，她從客廳的抽屜裏翻出一張創可貼丟給我：

“自己處理一下，別把血蹭到地板上，我還要收拾客廳準備蕊蕊後天的生日宴。”

我捏著那張皺巴巴的創可貼，恍惚間就回到了十二歲那年的暴雨夜。

那天傍晚，我發著高燒躺在床上，渾身滾燙，喊了好幾次媽媽，可她都以李紫蕊怕打雷，要整夜陪著，不肯進房間看我一眼。

我裹著被子瑟瑟發抖時，卻聽見隔壁房間傳來我媽的聲音：

“蕊蕊不怕，媽媽哪兒也不去，就陪著你好不好？”

那天，我燒到淩晨，是自己抹黑找了退燒藥吞下去，而李紫蕊在我媽的陪伴下睡得香甜。

原來這麼多年，什麼都沒變，我永遠都是被排在最後的那一個。

當晚，我媽拿著鑰匙將我反鎖在了客房。

“後天是蕊蕊的生日宴，來的都是重要的客人，我不能讓你再發瘋搗亂。”
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什麼時候你想通了，願意跟蕊蕊好好認錯，保證以後不再欺負她，我再把你放出來。”

“認錯？”

我笑了起來：“我到底錯在哪裏了？是錯在不該生在這個家，還是錯在沒有像她爸爸一樣替你們去死？”

門外沒有回應，隻有媽媽轉身離開地腳步聲，越走越遠。

我透過客房唯一的小窗戶，看到客廳裏爸媽忙碌的身影，李紫蕊舉著一卷彩帶在旁邊指揮，時不時傳來清脆的笑聲。

那些笑聲就像一把把尖刀，紮的我心臟生疼。

我拿出手機，看著屏幕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突然也笑了起來。

既然他們把這場生日宴看得比什麼都重，那我作為姐姐，更應該送一份讓李紫蕊終；身難忘的禮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