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門口這時突然響起薛明珠撒嬌的聲音,“媽媽,宴川要帶我一起跨年,我回來換身衣服。”
她的眼睛挑釁般的掃向我。
剛剛還對我橫眉豎眼的薛母立馬變了副臉色,
“走,乖女兒,媽媽陪你一起去挑衣服。”
看到他們母慈子孝的樣子,我突然明白。
其實她不是不會和孩子相處,隻是不想費心和我相處罷了。
我摸了摸發緊的肚皮,得趕緊收拾行李離開了。
衣櫃裏僅有的幾件衣服很好收拾,可我的手稿和繡品卻一件也不能落。
也幸虧我有刺繡的手藝,才能有勇氣離開薛家。
可卻發現,最重要的一張手稿落在了沈宴川那裏。
於是第二天天剛亮,我就急匆匆的趕到沈宴川的別墅。
之前八年,他不許我擅自來這找他,也不許我在這留宿。
這個點,他不會起,我隻要不被他發現,偷偷拿走手稿就好。
可我剛剛找到手稿,就被身後女人的驚叫嚇了一跳。
我回過身就和薛明珠對視上了。
她穿著性感的吊帶裙,脖頸的紅痕朝顯著昨晚有多激烈。
“薛岩,你怎麼會在這?”
沈宴川也聽到動靜從樓上跑了下來。
短暫的驚訝過後,他看我手裏拿著文件忙說,
“我這才想起,有份文件著急,昨天我告訴薛岩今天務必給客戶送去。”
可薛明珠不是那麼好糊弄,
“你讓她一個孕婦給你去送文件?我看下什麼文件這麼重要!”
她不等我回答,直接上手來搶。
隨著撕拉一聲,手稿被撕成了兩半。
“就是一個破畫稿啊。”
她抬眼打量了一下,將手中剩下的一半直接撕成碎片揚了我一臉。
這是上半年一個老客戶預定的。
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,不斷與他溝通更改。
才完成最終的手稿,而過兩天就是交稿日期。
這單如果成了的話,未來三年我都不用考慮錢的問題。
可我的心血,就這麼毀在薛明珠的手上。
心疼,憤怒,不甘,數種情緒交織,我終於忍不住。
“啪”的一聲,狠狠地扇在她臉上。
“薛明珠,你從小沒學過怎麼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嗎?”
“反應過來的沈宴川護住了薛明珠,而後直接上前甩了我一巴掌。
我隻覺一側的耳朵一熱,什麼也聽不清了。
“薛岩,你發什麼瘋?大早上跑我家來打人?”
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,滿臉的厭惡。
我卻隻覺滿心的冰涼。
“沈宴川,這是我最後一次來找你。”
他張了張嘴,剛想說什麼。
薛明珠卻突然暈倒了。
看著沈宴川緊張的抱住她,我徑直出了門。
踉蹌著回到薛家,隻想著趕緊把手稿補好。
可一進門,卻看到讓我目眥欲裂的一幕。
我這些年的手稿和繡品被剪成碎片扔了滿地。
“你在做什麼?”
我急忙上前想奪下薛母手中的剪刀。
“明珠讓你氣得犯了病進了醫院,醒來就鬧著要自殺。”
“既然這樣,薛岩你也別想好過!”
薛母發瘋似的跟我爭搶起剪刀。
“啊......”搶奪中剪刀紮傷了我的手,血立馬流了出來。
看到血,薛母愣了一下。
“你......”她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忍。
可下一秒,電話響起,
“媽媽,我該死,我不該回來的......”
薛明珠在那頭聲嘶力竭的哭喊道。
“不要,乖女兒,你不要做傻事,媽媽這就幫你收拾那個賤人!”
我正捂著肚子跪在地上,用沒受傷的那隻手,艱難的撿拾起被剪碎的手稿。
可未等我反應過來,就聽“嘩”的一聲,薛母不知從哪找來打火機。
“你就是個喪門星!”
“還假惺惺的送我生日禮物,誰稀罕啊!”
她翻出了這八年,我特意為她繡的生日禮物。
那裏麵的一針一線,藏著我對母親的孺慕之情。
她卻將它們通通丟進了火盆,如同什麼臟東西一般。
“我真恨不得當初沒生過你!”
火在眼前漸漸吞噬了那些繡品,我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不重要了,都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