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可看我眼圈還泛著紅,他攥了攥拳,還是歎口氣,伸手想替我擦拭一下。
門外的薛明珠卻等急了,隔著門開始出聲催促他。
他這才猛的收回手,訕訕的說,”等我回來和你說。”
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身影,我轉身回到房間。
未等我坐下,薛母隨後就端著牛奶進來了。
這還是八年來,她第一次進我的房間。
興許是我剛剛家宴上的話,讓她有些尷尬。
她環視了一圈,有些沒話找話,
“房間被你收拾的挺幹淨。”
從小被打到大,做不好就會吃不上飯。
眼裏有活,早就刻到了我的骨子裏。
見我沒有接話,她不自在的又將桌上的牛奶推向我,
“孕中期容易腿抽筋,喝點牛奶補補鈣。”
卻被進來送東西的管家看到,她連忙將牛奶端走,
“阿岩小姐牛奶過敏,到了孕晚期更得小心不能亂吃東西。”
我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口結舌的薛母。
她開始氣急敗壞,
“你成心看我出醜是吧!”
“真是從小沒養在身邊,成天就知道拉著臉,和我一點不貼心。”
可她忘了,我的滿腔熱血,是被她一次次的冷漠無視澆涼的。
“八年前我們已經成為全港城的笑話了。”
“現在明珠一回來你又要走,你還想讓外人繼續笑話我們薛家嗎?”
“別忘了,你也是薛家人!”
她咄咄逼人的樣子,讓我莫名覺得好笑。
原來這種時候我開始算是薛家人了?
可在薛家八年,無論大小宴會,她都禁止我露麵。
第一年,她說我說不好普通話,會惹人笑話。
第二年,她說我形態不好,撐不起薛家的門麵。
第三年,她竟然說我的八字硬,會傷了薛家的客人。
總之每一年,她都有理由拒絕我參加。
甚至有一次,我不小心被找錯房間的客人碰到,她也隻稱我是傭人的女兒。
於是,我從最開始的期待,慢慢的開始適應。
而今年的元旦,她終於主動提出讓我準備家宴。
我欣喜異常,提前一禮拜就張羅采買,收拾衛生。
可最終等來的不是認可,而是滿地的狼藉。
想到這,我苦笑一聲。
還是問出了困擾我八年的問題。
“明明我才是你親生的,你為什麼......”
未等我說完,樓下的車燈晃了晃。
我們一同往下看,是沈宴川送薛明珠回來了。
“你看,你和沈宴川在一起八年,他從未送你回來一次吧?”
“可明珠不一樣,她就算離開八年,回來一樣能把握住沈宴川。”
“明珠從小被我嬌養著,學各種的才藝。”
“她是我最好的作品。”
我的心仿佛被剜了個大洞,風在裏麵肆意橫行。
直到薛明珠進了門,薛母才把目光放到我和她有七分相像的臉上。
她語氣開始緩和,
“孩子生下後,你可以帶著他一起住在薛家。”
“以後也好給明珠的孩子做個玩伴。”
不光是我,就連我肚子裏這個未出世的孩子,也不被她承認。
指甲掐進掌心的嫩肉,我壓住聲音中的顫抖,
“薛夫人,我的孩子不用您費心。”
“我會找律師寫好斷親協議,你放心,薛家的財產我一分都不要。”
薛母徹底怒了,她伸著長長的指甲點著我的鼻子,
“你當我是個傻的?”
“你上趕著回薛家不就是貪圖薛家的家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