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回到房間,給客戶打去電話。
對方聽到我這邊出了狀況,略微考慮後提出,
“薛小姐,既然要換地方,不如來我們這,不僅方便你生產,也方便我們日後長期合作。”
本來沒想好去哪,聽到這個提議我便同意了。
約定好出發日期,我又催著律師將斷親協議發給我。
下樓時,卻看到整個薛家張燈結彩,傭人們都在忙碌著。
管家見到我目光躲閃,我卻心中有數,
“他們要結婚了?”
“阿岩小姐,你懷著孕,千萬放寬心。有什麼事等生完孩子再說.....”
我隻是神色淡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,仿佛都和自己無關。
薛明珠將管家支走,看著我滿眼的不屑,
“哼,真是爛人有爛命,當初我們都以為你癱了,結果你卻站了起來,還自己找回了薛家。”
我心中一動,
“你說什麼?你們是誰?怎麼會知道那件事?”
十五歲的一天夜裏,養父酒醉闖進我的房間,想要對我不軌。
我推開他逃了出去。
卻在逃跑的路上不小心滾下山崖,摔傷了腿和腰。
“你個賤蹄子,勾引我男人,你就癱在床上吧,別想著我給你花錢請大夫!”
許母不敢對許父說什麼,隻能把怨氣都撒在我身上。
也是那時候,我才知道我不是他們親生的。
“當然是你媽媽了,她偶然得知我不是親生的,就想要找回你。”
“可到地方卻發現,你渾身惡臭的癱在床上。”
“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,怎麼可能讓人知道她的親生女兒那麼拿不出手。”
手用力到顫抖,才勉強忍住心口洶湧的酸澀。。
所以,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直接回了港城。
所以,我曾經有可能早一點逃離許家那個魔窟。
隻是因為發現我拿不出手,發現我有可能會癱瘓。
就放任我爛在臭泥裏!
這就是我心心念念要認得母親!
我猛地轉身,想要立馬離開薛家。
薛明珠又再次叫住我,
“許岩,我知道你肚子裏懷的是宴川的孩子。”
她看著我的肚子,眼神怨毒,
“這些年我不在,他不過是拿你當發泄的工具。畢竟外麵的女人還要花錢。”
“不過,我現在回來了。孩子我會給他生。你趁早把這個孽種打掉!”
我猛地停住,薛明珠被我通紅的眼睛嚇了一跳,
“你,你要幹嘛?”
我看著她冷笑,
“上次是不是沒打疼你?”
她卻一下子捂住臉跌坐在地上,眼淚唰的一下流了出來,
“我好心邀請你參加我和宴川的婚禮,你怎麼又動手打人啊?”
身後傳來薛母和沈宴川的怒喝,
“薛岩!”
他們將薛明珠扶了起來,
“薛岩,你夠了!要不是看在明天婚禮明珠堅持要你參加,我現在就把你攆出薛家!”
“薛家,世紀婚禮?”
“誰稀罕呐!”
看著薛母,我竟開始厭惡自己這張同她有七八分像的臉。
“最後再麻煩薛夫人一件事,這是斷親協議,簽了吧。自此以後,咱們就是陌生人!”
我將手中的協議遞到薛母麵前,她看著協議愣住了。
“阿岩,你生我的氣,也不能不認媽媽吧?”
薛明珠卻仍在裝腔作勢。
我抬起手,她立馬噤了聲。
“薛岩,你別後悔!”
見我還要對薛明珠動手,薛母立馬擋在她麵前,一把奪過協議簽了字。
而後重重的摔在我臉上,“以後你和薛家沒有半點關係!”
薛明珠得逞的瞥了我一眼,陪著薛母回房間了。
沈宴川替我將地上的協議撿了起來,
“阿岩,快去和薛夫人認個錯......”
我奪過協議,小心的疊好,
“沈宴川,你以什麼身份站在這和我說話?”“阿岩,你別這樣,我們畢竟還有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吃醋,可世紀婚禮是我欠明珠的。”
“等你把孩子給了明珠,我可以給你補個蛋糕,就當彌補你這麼多年的陪伴吧。”
不想再聽他多說一句,我抬腳朝大門走去。
門外的車已經等我多時。
“阿岩小姐,你的行李呢?”
見我兩手空空,司機有些愕然。
“都在這了。”
我拍了拍肚子,坐上了駛離港城的車。
薛家,這一次,是我不要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