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捂著流血的手,看著他急切地將林清雪緊緊抱在懷裏。
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嗓音安撫:
“沒事了,沒事了,哥哥在這裏。”
處於譫妄中的林清雪毫無理智。
一口狠狠咬在他的頸側,那很快就滲出了血。
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般,依舊無比耐心地輕拍著她的背。
我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,安靜地離開了病房。
在護士站處理好傷口時,裴槐林也來了。
他看見我,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譏誚:
“怎麼,看見她抱我就受不了,急著逃跑了?之前不還挺大度的嗎?”
我抬起頭,目光落在他頸側那個還在滲血的牙印上,抬手指了下,提醒:
“護士台這裏有棉簽和碘伏,你處理一下吧。”
說完,我放下手,準備離開。
他現在大概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我。
畢竟我剛剛才傷害了他視若珍寶的人。
擦肩而過的瞬間,他拉住了我那隻傷手,皺著眉頭,用命令的語氣說:
“你過來,幫我包紮。”
我隻好留下。
包紮的時候,他的目光幾次落在我的傷手上。
我搶先一步開了口:
“對不起,今天是我經驗不足,隻能想到先綁住她,避免她受傷。”
“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。”他生硬地打斷,“剛才我隻是沒反應過來,沒注意你受傷了,不過她也不是故意打砸東西的,你知道吧。”
他這話,讓我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次試藥。
我因為太痛而昏迷過去。
醒來時發現是他親自在照顧我,還喂我吃了止痛藥。
所以實驗室的同事們都在說,他心裏其實是有我的。
可實際上,他對我說出的第一句話是:
“以後不能再昏過去,必須撐過去,數據才精準,否則就白吃藥了。”
所以,聽話要聽話音。
此刻,我聰明地接過他的話:
“知道。下次如果再出現這種情況,我就不綁她了,我會試著抱住她,安撫她。”
他聞言,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,語氣莫名有些發衝:
“下次她要是再這樣,你直接叫我就行。”
“你抱她有什麼用?她又不認識你!”
我點頭答應。
離開時,一段被刻意遺忘的記憶忽然浮上心頭。
裴槐林說的不對。
其實,我和林清雪認識,在她昏迷之前。
她曾經特意來找過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