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愣了下,還沒說話。
他嘖了一聲,扭頭走了。
而我或許是因為看到了希望。
接下來幾天試藥、做護工都格外有幹勁。
直到今晚打掃頂層走廊時,撞見了裴槐林和幾個同事聊天。
有人語氣帶著調侃:
“現在林大小姐醒了,你身邊那個試藥的,處理幹淨了嗎?別到時候惹出麻煩。”
另一人也跟著附和:
“聽說你上周還找人定製了戒指,可不能讓那小姑娘壞了你的大好姻緣。”
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。
隻聽裴槐林冷嗤了一聲:
“一個暖床的玩意而已,影響不了什麼。”
眾人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輕笑。
我也跟著低下頭,無聲地笑了笑。
就在這時,那消防門被推開了。
場麵頓時無比尷尬。
裴槐林的臉色先是一沉。
緊接著,眼底卻又似乎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竊喜。
他盯著我說:“你跟蹤我?”
“沒,”我抬起眼,平靜道,“我在這裏兼職做護工。”
他的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來:
“試藥給的錢還不夠?你就這麼缺錢,下班了要死不活的還兼職?”
我點了點頭:
“以後他用錢的地方還很多,我得攢錢。”
他咬著牙道:
“好,很好。你還真是喜歡奉獻。”
“為我奉獻還不夠,還要為弟弟奉獻,不如我再給你找份好工作!”
“去照顧林清雪,我的未婚妻,怎麼樣?”
我依言去了。
盡心盡力地照顧著又昏過去的林清雪。
看著她因長期昏迷而蒼白的麵孔。
我不由想起了很多年前。
她和裴槐林並肩走在校園小道上的那一幕。
所有看見的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家世相當,青梅竹馬,連背影都那麼契合。
我也這麼認為,所以偶爾覺得有些對不住她。
這時,病床上的人忽然發出了聲響。
林清雪醒了。
然而,她睜開眼後,突然毫無預兆地開始發瘋似的打砸。
我立刻反應過來,這是昏迷病人醒來後常見的譫妄症。
他們往往分不清現實與幻覺,會陷入極大的恐懼中胡亂打鬧。
我怕她傷到自己,急忙拿起一旁的約束帶。
剛綁好一隻手,裴槐林衝了進來,狠狠推開我,厲聲喝道:
“你幹什麼?誰讓你綁她的!”
我被他推得踉蹌幾步,跌倒在地。
手掌撐在地麵,正好按在剛才被摔碎的杯子碎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