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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槐林答應了。

試藥的進程開展得很快。

副作用也來得一樣快。

我渾身腫得發亮，意識在昏迷邊緣徘徊。

有關係尚可的同事圍著我，不忍地勸：

“要不算了吧？明天再繼續。”

“裴教授心裏是有你的，不需要你做這種事來證明自己。”

我搖了搖頭：“繼續。”

就在我又一次意識模糊之際，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
我看到裴槐林那張陰沉到極點的臉，聲音也冷：

“按照你這個不要命的吃法，藥還沒試出來，你自己就先死了，暫停。”

我掙紮著繼續搖頭：“我沒事，救人要緊。”

他像是被我氣笑了：“好，那就依你。”

“再加大劑量，盡快試出來。”他緊緊盯著我，冷聲道，“到時候林清雪徹底好了，我親自邀請你去參加我們的婚禮。”

周圍人看向我的目光裏充滿了複雜的同情。

隱約間，我聽見有人問起裴槐林具體的婚期。

他聲音平靜無波：“下個月七號。”

我在心裏默默笑了下。

竟然和我的死期差不多時間。

劇烈的藥效過去後，我渾身虛脫地在觀察床上躺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
有同事看著我，歎了口氣：

“裴教授到底是嘴硬心軟，他特意交代了，明天準你一天假，好好休息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他一向如此的。”

在對方迷惑的眼神中，我慢慢走出了實驗室。

大學時，裴槐林是我選修藥理課的老師。

期末考那天，我因為連著打工沒吃午飯，直接餓昏在了考場。

他抱著我就去了醫務室，嘴上雖然說著“這節課你掛科了”。

可最後，我那門課居然高分通過了。

我真的挺感激他。

回憶著，走出實驗室，看見了裴槐林。

“帶我去見你說要救的家人。”他的聲音很冷，“如果讓我發現你在騙我，你的試藥資格立刻取消。”

我點了點頭，帶著他往醫院走去。

病房裏，裴槐林看著病床上的周沐陽，眉頭莫名緊鎖。

“他是你什麼人？姓氏怎麼和你不一樣？”

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
這時隔壁床的阿婆也醒了，笑著說：

“昭昭，又來看你弟弟了？”

裴槐林的神色明顯一鬆：

“哼，原來是姐弟情深，你父母挺開明，還一人一個姓。”

我隻輕聲問：“現在可以給他用藥了嗎？”

他頓了頓，才說：“可以。”

我欣喜地拉住他的衣袖：“太好了！謝謝你！”

他的臉頰掠過一絲緋紅，很快甩開我的手：

“別在外麵勾引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