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頓了一下,沒有糾正。
阿婆年紀大,不好意思說你男友、老公之類的。
在她眼裏,周沐陽就是我的情弟弟。
我打來溫水,幫周沐陽擦拭身體。
沒了暖床的工作,晚上的時間就空了出來。
我打算重新做起以前的護工兼職。
工資沒那麼高,但至少腰不會那麼痛。
我走到頂樓,這裏住的都是有錢人,更需要護工。
走廊裏,有護士在小聲議論:
“聽說了嗎?特護病房那位醒了!”
“裴家和林家當眼珠子疼的那位?”
“是啊,裴教授那麼高冷的人,每次來都會在她耳邊,滔滔不絕地說話。”
“上次我還看見他親自給林小姐換尿袋,真是愛到骨子裏了。”
我聽著,忽然想起自己有一次試藥反應嚴重,吐了他一身。
他當時鐵青著臉,硬邦邦地說:
“再吐一次,以後就不用來了。”
我不自覺地笑了笑。
他壓力真的很大,對待別人高冷話少隻是因為疲憊。
對我的時候都很凶,因為我是個工具,可以隨意發泄。
不過對待心愛的人,他又變回了真正的自己,很溫柔。
第二天,我照常去了實驗室。
剛走進去,就察覺到許多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竊竊私語聲傳來:
“某人可慘了,正主醒了......”
“關係還沒明朗呢,這下尷尬了。”
“今天裴教授臉色難看得很,她恐怕要遭殃了。”
這時,一道清冷沉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:“開會。”
我轉過頭,正對上裴槐林的目光,他的眼神幽暗難明。
會議上,他言簡意賅:
“靶向藥臨床有人醒了。這是重大進展,但用藥量還不能確定,需要繼續試藥,找新的試藥人。”
話音剛落,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有人看好戲般調侃:
“何必找新的?我們這不是有個萬能試藥人嗎?她試這個藥次數最多。”
“是啊,她之前不也很積極嘛?給她個機會唄。”
我點了點頭,迎著眾人的視線:“我願意。”
話音剛落,我看見裴槐林本就僵硬的臉色又沉了幾分。
他攥緊了拳頭,冷聲說:“你的身體太弱,堅持不住。”
我還想爭取:“我是服用這個藥時間最久的人,數據在我身上最有參照性。”
周圍有人小聲議論:
“真不要臉,上趕著做小三。”
“還想用這種手段綁住裴教授,讓他愧疚?”
聲音不大不小,我聽著,臉頰微微發燙,低下了頭。
裴槐林猛地敲了下桌麵,冷斥:“會議室不是你們說閑話的地方!”
他看向我,眼神銳利:
“你就這麼想幫我把這個靶向藥做出來?”
我點了點頭:
“我也有私心,我希望能拿到第一批藥救我的家人。”
會議室裏突然安靜下來。
幾秒後,嘲笑聲響起:
“為了接近裴教授,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?”
“這麼多年從沒聽她提過家裏有人生病,這時候生病?”
裴槐林的眼神變幻莫測,最後沉聲道:
“可以,不過我要親眼見見你要救的人。”
會議室裏頓時響起竊竊私語:
“這下裴教授要親自拆穿她的謊話了......”
“下班後我帶你去見他。”我沒理會那些猜測,隻輕聲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