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突然笑了。
卻不是剛才那種如釋重負的笑,而是一種讓人膽寒的冷笑,接著猛地撲了過來。
床邊的領帶被他扯過,利落地將我的手腕捆在了床架上。
“你很好,俞昭昭,”他的動作凶猛,聲音卻詭異地平靜,“這麼有自知之明?知道自己配不上我,就連爭都不爭了?”
我意識不清,幾乎是脫口而出:
“在藥物研製成功之前,您還可以像這樣盡情利用我。”
“暖床也好,試藥也行,隻要能幫你緩解壓力,更快研發出藥物......”
身上的男人驟然停了下來。
他深深地望著我,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。
最終沉澱為一種類似於憤怒的陰沉。
“你還挺有奉獻精神。”他冷笑,“一心一意就想看我事業有成,和別人幸福美滿?”
我點了點頭,聲音很輕卻清晰:
“無論如何,我心裏始終感激你。”
他猛地抽身而起,背對著我,聲音冷硬:
“滾,以後也不用來了。作為暖床的,你越界了。”
我點了點頭,喉嚨發緊:“好。”
然後默默穿好衣服,走向門口。
手剛觸到門把,他咬著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“站住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你既然知道林清雪,”他聲音低沉,“那應該也聽說過,我們兩家聯姻隻是父母的意思,我還沒答應。”
我頓了下,輕聲說:
“林小姐如今有救了,你可以答應婚事了,這種喜事還是要抓緊時間。”
不要像她一樣,一拖再拖,拖到男友患病昏迷,錯過了領證。
裴槐林的聲音陡然變冷:
“嗬,你說得可真對,抓緊時間?那婚期就定在下個月怎麼樣?”
我背對著他開門,輕聲回應:
“應該的。結婚自然是越早越好。”
門在身後合上,裏麵傳來什麼東西被狠狠摔在地上的“砰噠”巨響。
我自嘲般笑了,或許是傷到了男人的尊嚴吧。
他可以不愛我。
但我要真表現的太淡定,他也會不高興。
看來,為了哄好他,拿到藥。
我應該如同我之前表現出的那樣,更在意他一些。
走出小區的時候,我還在想,要不要提醒他換密碼。
他家是密碼鎖,密碼是林清雪的生日。
最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以醫生斷言我活不過本月而言,應該也不會有機會再來了。
回憶著這些,我走到了醫院。
隔壁床的阿婆笑著說:“你又來看你弟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