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急了。
那是我唯一的玩伴。
我無數個哭泣的夜晚,都是抱著它度過的。
“不要!不要扔!”
我衝過去,想把小熊搶回來。
可是我的手穿過了小熊的身體。
劉媽走了進來,有些為難:
“太太,這是大小姐最喜歡的......”
“什麼喜歡不喜歡的,臟死了,全是細菌。”
媽媽不耐煩地揮揮手。
“扔了!把這個房間騰出來,給安安做衣帽間。”
“反正她也不想回來,這個家也沒她的位置了。”
劉媽沒辦法,隻能找了個黑色的大垃圾袋。
她把我的小熊,我的幾本破書,還有我畫的一家四口的畫,統統塞進了垃圾袋。
我拚命地去抓那個袋子,想把我的畫拿出來。
那是我畫了好久才畫好的。
畫上的爸爸媽媽牽著我,笑得很開心。
爸爸站在門口,冷冷地看著。
“扔幹淨點,看她還敢不敢離家出走。”
安安得意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。
“以後這裏就是我的城堡啦!”
我跪在地上,看著劉媽提著袋子走遠。
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地板上,卻沒有聲音。
爸爸,媽媽。
你們把我的東西都扔了。
是不是代表,你們真的不要我了?
可是,為什麼看著空蕩蕩的房間。
媽媽的眼神裏,閃過了一絲不安呢?
第三天,家裏收到一個快遞。
沒有寄件人,盒子臟兮兮的。
劉媽拿過來給媽媽。
“太太,有個奇怪的快遞,不知道是誰寄的。”
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雜誌,頭也沒抬。
“拆開看看,別是什麼惡作劇。”
劉媽找來剪刀,劃開了膠帶,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飄了出來。
是我被綁走那天穿的鞋子,上麵滿是暗紅色的血跡。
還有一張紙條寫:最後一次機會。
是綁匪叔叔寫的。
他可能覺得我死了太可惜,還想最後再騙一筆錢。
劉媽嚇得尖叫一聲,“血!全是血!”
媽媽嚇了一跳,猛地站起來。
看到那隻鞋子時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認得這雙鞋。
這是我求了她好久,她才在打折季給我買的。
雖然大了一碼,但我視若珍寶,每天都要擦一遍。
那天被綁走的時候,我正穿著它去上舞蹈課。
“怎麼會這麼多血......”
媽媽捂著嘴,眼睛裏閃過一絲驚恐。
她下意識地想去拿那隻鞋,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。
“老公!老公你快下來!”
媽媽慌亂地喊著。
爸爸從書房走出來,一臉的不耐煩。
“鬼叫什麼?大驚小怪的。”
他走下樓梯,看了一眼盒子裏的東西。
先是一愣,隨即冷笑出聲。
“嗬,長本事了。道具做得挺逼真啊。”
爸爸走過去,用腳踢了踢那個盒子。
“這血漿哪買的?顏色調得不錯。”
“為了騙錢,連這種詛咒自己的東西都寄得出來。真是無藥可救!”
媽媽聽了爸爸的話,原本慘白的臉色緩和了一些。
“你是說......這是假的?”
“當然是假的!”
爸爸篤定地說,“現在的孩子,為了博關注什麼幹不出來?”
“網上這種惡作劇教程多的是。”
“她就是想嚇唬我們,讓我們乖乖掏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