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著媽媽冷漠的側臉。
原來在媽媽心裏,我一直是個壞孩子。
上次躲衣櫃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
那天安安說要玩捉迷藏,讓我躲進衣櫃裏,說沒找到我就不許出來。
我等啊等,等了好久,安安都沒有來找我。
裏麵好黑,好悶。
我又餓又困,不知不覺就睡著了。
醒來的時候,是爸爸粗暴地拽開櫃門,一巴掌甩在我臉上。
“全家人都在找你!你竟然躲在這裏睡覺!”
“你就這麼喜歡看我們著急嗎?你的心怎麼這麼毒!”
我被打懵了,耳朵嗡嗡響。
我想解釋是安安讓我躲的。
可是安安躲在媽媽懷裏,哭得發抖:
“姐姐不見了,安安好害怕......”
於是,我就成了撒謊精,成了麻煩精。
成了那個為了博關注不擇手段的壞姐姐。
爸爸寵溺的摸了摸安安的頭,“行了,別提她了。”
“爸爸給你買了最新的樂高,快去拆禮物。”
安安歡呼一聲,跑向了禮物堆。
我蜷縮在水晶燈上,看著這溫馨的一幕。
眼淚流不出來,心裏卻空蕩蕩的。
爸爸,媽媽。
這次我真的很乖,聽話地死掉了。
再也不會回來煩你們了,你們會開心吧。
我在家裏飄蕩了兩天,家裏和往常一樣平靜。
好像從來沒有過我這個人一樣。
早晨,媽媽會給安安紮漂亮的辮子,親手做早餐。
我的位置上空蕩蕩的,隻有一副碗筷孤零零地擺在那裏。
那是保姆阿姨習慣性擺上的。
爸爸下樓看到那副碗筷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劉媽,以後不用擺她的碗筷,看著心煩。”
劉媽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問:
“先生,大小姐都兩天沒回來了,真的不用報警嗎?”
“我看新聞上說,最近這片不太平......”
爸爸突然暴怒。
“報什麼警!她就是等著我們去求她回來!”
“這次誰也不許慣著她!身上沒錢,餓兩天就知道錯了。”
媽媽喝了一口牛奶,“是啊劉媽,你別被她騙了。”
“這孩子心機深著呢,指不定現在正躲在哪個同學家裏,一邊吃香喝辣,一邊看我們笑話。”
我飄在餐桌旁,看著那杯熱牛奶。
做鬼真好,不用吃飯,也不會被罵浪費糧食。
有一次,我不小心打翻了牛奶。
媽媽罰我站了一整晚,說我不懂得珍惜父母的勞動成果。
可是安安把牛奶倒進花盆裏,說是給花花澆水。
媽媽卻誇她有愛心,是個小天使。
原來,愛心和浪費的區別,隻在於那個人是誰。
晚上,安安突然跑進了我的房間,
“哎呀,這是什麼東西?好臟啊!全是灰!”
安安嫌棄地把我的泰迪熊扔在地上,踩了一腳。
那是三歲那年,奶奶送給我的。
雖然它的毛已經禿了,眼睛也掉了一顆,但我一直把它當寶貝。
因為那是家裏唯一屬於我的東西。
“媽媽!姐姐把垃圾放在屋裏!好不講衛生呀!”
媽媽聞聲走了進來,捂住了鼻子。
“這個死丫頭,把房間弄得跟豬圈一樣。”
“劉媽!把這些破爛都給我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