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在旁邊拚命搖頭。
不是的,爸爸。
那是真的是我的血。
爸爸,你為什麼不信呢?
安安好奇地湊過來,看著那隻鞋。
“哇,姐姐好厲害,這血看起來好像真的哦。”
“姐姐是不是在拍電影啊?”
安安的話,像是一把火,徹底點燃了爸爸的怒火。
“拍電影?我看她是想真長本事了!”
“劉媽,把這晦氣東西扔出去!扔遠點!”
“給她發個信息,告訴她,別演了,這招不管用。”
劉媽歎著氣,把盒子蓋上,拿出去扔了。
媽媽猶豫了一下,看著那隻鞋,眼神有些閃爍。
“老公,要不還是報個警吧?”
“萬一......我是說萬一......”
“沒有萬一!”
爸爸暴怒地打斷了媽媽。
“慈母多敗兒!就是你平時太慣著她了!”
“報警?報了警警察來了,發現是她自導自演,我們的臉還要不要了?”
“全城的人都會知道我們生了個撒謊成性的女兒!我丟不起這個人!”
媽媽被吼得不敢說話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,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。
她轉過頭,不再看那個盒子。
“也是,這孩子從小就愛撒謊。”
“上次衣櫃的事情也是,害得我擔心那麼久。”
“這次肯定也是假的。”
媽媽自我安慰著,重新坐回了沙發上。
相信我是壞孩子,比相信我可能死了,要容易接受得多。
但我看得到,她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她拿起杯子喝水,卻灑了一身。
第四天深夜。
家裏的門鈴突然響了。
爸爸披著睡袍,怒氣衝衝地走下樓。
“誰啊!大半夜的按什麼門鈴!”
“是不是那個死丫頭回來了?我就知道她撐不過三天!”
爸爸一邊罵罵咧咧,一邊去開門。
媽媽也跟在後麵,臉上帶著被吵醒的煩躁,還有說不清的期待。
“這孩子,回來也不帶鑰匙,非要折騰全家人。”
“待會兒得好好說說她,不能這麼任性了。”
門開了。
站在門口的,不是灰頭土臉的我。
而是三個穿著製服的警察。
為首的一個警察叔叔,臉色嚴肅,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證物袋。
“請問是林小語的父母嗎?”
爸爸愣了一下,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下意識地往門外看了一圈,沒看到我。
“我是。警察同誌,這麼晚有什麼事?”
“是不是我家那個不孝女在外麵惹禍了?”
“她是不是偷東西了?還是打架了?”
“我告訴你們,該抓就抓,該關就關,我絕不包庇!”
爸爸的聲音很大,理直氣壯。
在他心裏,我肯定是犯了錯被抓進局子了。
警察叔叔的表情很奇怪。
“林先生,我們今天來,不是因為你女兒惹禍了。”
“昨天下午,我們在西郊廢棄倉庫發現了一具女童屍體。”
“經初步比對,是你失蹤四天的女兒,林小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