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入目,地上我媽留給我的那支畫筆,斷成了兩截。
許顏歡攥緊衣角。
“姐姐,我隻是想幫你打掃,不小心撞到了畫架,多少錢我賠......”
裴寂聞聲趕來。
他掃了一眼地上,輕描淡寫道:
“薑嬋,別小題大做,一支舊筆而已。改天我送你新的。”
似乎怕我鬧,他立刻安撫著許顏歡離開。
我蹲下,撿起斷了的畫筆。
指尖被尖銳的木刺刺中,疼痛蔓延。
我麻木地進屋,收拾完全部行李。
拖著行李出來時,裴寂正安撫著小姑娘。
“她因為不能說話,所以情緒比較敏感。”
帶著幾分漫不經心。
“薑嬋小時候經曆過地震,家人都急著救弟弟,沒人救她。被搶救回來後就說不出話了。她家人又不愛她,所以她才會把一隻畫筆看得那麼重。”
“原來薑嬋姐原生家庭這麼不幸,怪不得她總是莫名對我有敵意。”
我站在原地,渾身的血液倒流。
婚後我鼓足勇氣跟他說起童年傷痛,說起啞巴的自卑。
他當時抱著我心疼地安撫我說以後有他。
可現在,他卻把我的傷痛,當成哄許顏歡的笑話講出來。
我衝過去,瘋狂地拍打他。
裴寂看到我,眼底閃過心虛和慌亂。
他站在原地,任由我發泄。
鋒利的指甲劃破他的臉,刺眼的紅讓我冷靜了下來。
我垂下手,許顏歡立刻湊上去幫裴寂的傷口處吹氣。
她一副被嚇到的模樣:“薑嬋姐,你怎麼下手這麼凶?”
我沒理會,把離婚協議遞了過去
裴言看到我的行李箱,朝我大聲道:
“壞人,你要走就快走!要是真的消失就好了。”
裴寂看清字後神情驟冷。
他頭一次沒有訓斥裴言。
而是起身,重重攥住我拖著行李箱的手。
“離婚?”
我點頭。
許顏歡湊了過來。
“裴教授,都怪我薑嬋姐才會提出你離婚,還是我離開吧。”
“你不用走。”
裴寂把鑰匙遞給我,連帶著離婚協議
“這是城郊空置的公寓,你過去冷靜冷靜。”
我通通沒接,徑直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