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回頭,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那抹光亮。
挺好的,裴言有了喜歡的新媽媽。
裴寂也能追求真正的愛情了。
風鑽進身體,很冷
身後,車燈亮起。
裴寂一把奪過我的行李放進後備箱。
他喘著氣責怪我:
“你知不知道這麼晚很不安全?”
“上車,我送你。”
我推開他,繼續往路邊走。
我叫了網約車,很快就到了。
突然,天旋地轉,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被裴寂扛著就塞進了副駕駛。
一路沉默。
車子漸漸遠離市區,窗外是茫茫黑夜,不見人跡。
郊區公寓。
進門,我便發現了玄關處的拖鞋被動了。
“怎麼不進去?”
裴寂托著行李過來,我心一慌連忙牽住了他的手。
他愣住,有些意外於我對他的依賴。
我在他手心寫下字:
【拖鞋被人動了,有人來過我害怕。】
裴寂卻笑了:“別疑神疑鬼的了,你記錯了。”
我沒記錯。
郊區別墅沒請保姆。
我上次來打掃過衛生,所以記得很清楚。
我記得紅了眼。
裴寂揉了揉我的頭發:“是不是我的工作影響你了,讓你也變得緊張兮兮的。”
“你要是害怕,我今晚留下來陪你。”
他剛出口,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,看清許顏歡三個字,我瞬間沒來由的害怕。
每一次,裴寂選擇的都是她。
我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緊很緊。
他勾唇望著我,接起電話。
許顏歡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,脆弱又無助。
“裴教授,有人在瘋狂敲門,你......什麼時候回來?”
裴寂安撫她:“你先深呼吸冷靜下來。”
“周圍有警方的人會保護你,別怕,歡歡。”
“那你回來陪我好不好?”
裴寂看向我,有些為難。
不要。
我瘋狂地搖頭。
半晌,他抽出了被我攥著的水。
“我現在趕回去。”
【我和你一起走。】
裴寂蹙眉:“不行,你在家,歡歡總是因為你自責。”
“你在這裏很安全,我推演過了,嫌犯的目標是歡歡。”
我抓著他不放。
終於,裴寂用力甩開了我。
就像我收到帶血的紙條和他求助的那晚一樣。
門被重重關上。
黑暗裏,腳步聲響。
一步一步。
踩在我的心上。
“裴太太,又見麵了。”
“上次,我給過你紙條提醒他了。沒想到,他又把你放棄了。”
男人從窗簾後走出,月光隱約照亮那張猙獰的臉。
我衝向門邊,按動把手。
門被裴寂反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