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。
廚房的聲響把我吵醒。
我起來,便看到了溫馨的一幕。
裴寂拉起她的手,幫她消毒貼上創可貼。
“其實不用你做這些。”
“那不行呀裴教授,”
許顏歡笑得眉眼彎彎,“我都在你家蹭吃蹭喝蹭住這麼久了,總不能什麼都不做。”
裴言嚼著薯條邊嚷嚷:“歡歡姐姐,聽爸爸說你是清大的學生,比壯壯的媽媽還厲害!要是你是我媽媽就好了。”
許顏歡笑著幫他擦掉嘴邊的番茄醬:“裴言,不可以亂說哦。”
“我沒亂說!她沒學曆也沒工作,整天就知道靠爸爸養著。”
我垂眸,目光落在手腕處的疤痕上。
那是上次給裴言熬湯,他嫌我煮得慢生氣潑的。
手機鈴聲響起,是離婚律師打來的電話。
三雙眼睛同時看了過來。
許顏歡一臉得意。
裴言臉上有被戳穿的慌亂。
裴寂放下筷子,冷聲嗬斥他
“裴言,給你媽媽道歉。”
裴言嘟嘴,很是不情不願:“對不起”。
我急著出門,彎腰換好鞋。
玄關處,裴寂拉住我。
“薑嬋,孩子還小,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是嗎?
可裴言已經五歲了,他什麼都懂。
他會在我去幼兒園接他時和別的小朋友解釋:“她是我家保姆。”
因為嫌我丟人。
也會對裴寂充滿崇拜和敬畏。
哪怕裴寂從未真正照顧過他一天。
幾步之遙,裴言正憤憤瞪著我。
我沒說話,走了。
05
回家已是傍晚。
剛進門,便看到畫室敞開著門。
我迅速衝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