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在醫院預約流產時,陸寒聲的父母急匆匆趕來勸我。
“桑梔啊,你先別衝動,別拿孩子開玩笑!”
“想想你跟寒聲這麼多年的感情,你放心,我們一定站在你這邊。”
“我現在就給這個混賬東西打電話,讓他來給你道歉,一定讓他給你保證,再也不跟那種不三不四的女生來往。”
二老焦急的撥打陸寒聲的電話,直到第四遍才接通。
“混賬東西,你腦子被驢踢了嗎?分不清誰是你老婆,分不清誰陪你同甘共苦了嗎?”
“趕緊滾來醫院給桑梔道歉,不然等她把孩子打了,跟你提離婚,有你哭的。”
聽筒裏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。
“爸媽,你們別跟著瞎摻和。我心裏有數,她就是吃醋耍性子,故意鬧這一出逼我低頭。”
他嗤笑一聲,背景裏隱約傳來葉霜霜的嬌笑。
“她沈清梔被性侵過就我沒嫌棄她,如今她還懷了我的種。”
“整天不知道安分一點,就知道耍大小姐的臭脾氣。”
“也不想想,如今就她這個樣子,除了我還有誰要她?”
電話也被隨之掛斷。
這些話像淬毒的冰錐,瞬間紮穿我心底最後一絲溫度。
我推開他母親顫抖的手,在流產同意書上簽下名字。
筆尖劃破紙張,也徹底劃斷了這七年情分。
離開醫院時,一路上手機響個不停。
我一個電話都沒接,直接打車去了自己預定的月子中心。
看著熱心接待的工作人員,我平靜道,“麻煩取消我預定的月子房。”
工作人員有些意外。
“夫人,您確定嗎?當初您說每道食譜都是和先生熬夜挑選的......”
她打量著我,“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嗎?”
我淡淡道,“用不上了。”
她接過證件,正準備操作,臉色卻突然變得古怪。
旁邊的同事一把將證件推回來,語氣譏誚。
“這位小姐,陸總訂的月子房退不了,您也沒有權限退。”
她抬手指向價目表上的“已入住”標識,冷笑。
“有些人就算要當小三也要挑金主跟原配心情不好的,像陸總和他的愛人葉小姐感情那麼好,竟然也人不要臉,上趕著當小三,真是當個三都當不明白。”
我攥緊拳頭,不明所以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字麵意思。”
她輕蔑地別開臉。
最初接待我的員工小聲解釋。
“沈小姐,係統顯示......葉霜霜小姐才是陸總的合法妻子,所以您無權退訂‘陸夫人’的房間。”
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,我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。
我們不在兩年前就領了證嗎?
怎麼他的合法妻子,何時成了葉霜霜呢?
我收起證件,疑惑轉身時聽見身後毫不避諱的議論。
“真夠不要臉的,拿著別人的老公訂的房間來退錢,真是賤得可以......”
我等電梯時,撥通了律師的電話。
“李律師,我想谘詢離婚事宜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,傳來謹慎的回應。
“沈小姐,您和陸寒聲先生…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解除婚姻關係了。”
“目前係統顯示,陸先生的合法配偶是葉霜霜女士。”
我指尖發涼,忍著翻湧的情緒問出聲。
“他們領證的日子是…是哪天?”
“是上個月15號。”
我忍不住自嘲,那天正是我的生日。
我等了他一天,他到晚上才回我說公司有重要項目,不能陪我得加班。
承諾後麵會給我補過,可後來他卻連份禮物都沒補。
原來我不知道的時候,他早就送了我一份“大禮”。
我掛斷電話,給醫院發了條信息。
「不考慮了,手術明天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