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什麼?”
助理根本不和我解釋,強行把我塞進了車裏。
醫院門口,顧延州一把把我拽下車,直奔手術室。
一份協議被拍在我麵前。
那是當初生女兒時,儲存臍帶血的證明。
“簽字。”
顧延州把筆遞給我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念念因為你的話出了車禍,失血過多,需要用臍帶血救命。”
我睜大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麼。
聲音控製不住地顫抖。
“所以你要用我們女兒的臍帶血去救沈念念?顧延州,那可是女兒留在世界上最後的東西啊。”
“薑芷!”顧延州冰冷地看著我,不帶一絲溫度。“那是條人命。”
醫生焦急地衝出來。
“家屬還能不能弄到臍帶血?病人快不行了。”
顧延州看向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強硬地按住我的手,逼著我簽字。
我徹底崩潰,拚了命地撕咬他的手臂。
“顧延州,你不是人,你怎麼能這樣?”
顧延州吃痛悶哼,隨即冷笑一聲。
“我們女兒早就死了,死人的東西留著做什麼,我隻是物盡其用罷了。”
所有的力氣在這一瞬間被抽空。
我癱倒在地上。
像是從來沒認識過這個男人。
顧延州拿出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手,然後摸了摸我的腦袋。
“乖,要是女兒在天之靈,知道自己的血能幫到沈念念,她也會欣慰的。”
說罷他不再看我,把簽好字的文件給了醫生。
“搞定了,現在快點去救人。”
“要是念念出了一點小問題,我唯你們是問。”
得知沈念念脫險後,顧延州把我抱在懷裏安撫,“乖,不怕了。”
我呆愣愣任由他抱著,靈魂仿佛隨著女兒走了。
“沈小姐醒了!”護士喊道。
顧延州立刻放開我,臨走之前敷衍地親親我的額頭。
“乖,我去看一眼,馬上就回來。”
我枯坐在手術室外一夜,醒來時卻看見醫生嚴肅的表情。
“這位女士,你怎麼搞得?自己得了這麼嚴重的白血病不知道嗎?”
“為什麼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?”
“白血病?”我抿了抿幹澀的嘴唇。
真好啊。
我早就不想活了。
可醫生偏偏不這麼想,他指著檢查結果給我看。
“你看,現在雖然是急變期,但是現在技術發達了,我看醫療記錄裏你曾經生過一個孩子,並且保留了臍帶血?”
“隻要有那份臍帶血,你就有救了。”
我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。
給顧延州打電話,無人接聽。
醫生還在追問,“怎麼樣?那份臍帶血還在嗎?”
我一愣,隨即笑了。
笑著笑著淚水就流了滿臉。
臍帶血?我當然保留了。
可是就在昨晚,被我的丈夫搶走給了別的女人。
那個世上最想讓我活下去的人,親手毀掉了我唯一的生路。
我很想知道,如果顧延州知道真相,會是怎樣的表情。
醫生看我不對勁,斟酌了一下又開口。
“別怕,現在醫療水平很發達的。”
“沒關係,我早就不想治了。”
我走出門,路過隔壁VIP病房時,卻準確捕捉到裏麵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