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老婆?”
顧延州端著菜從廚房裏走出來,身後緊跟著沈念念。
看見我滿眼淚痕,他眉頭微皺,“怎麼哭了?你不是答應我好好活下去了嗎?”
是啊,我答應了。
可他卻失約了。
曾經他說過,隻給我一個人做菜。
沈念念從他身後探出頭,嘴邊還帶著點油光。
“夫人你這就不對了,先生每天下班回來還要給你做菜,你不感激就算了,還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。”
“多大的人了有意思嗎,你不吃先生做的菜,有的是人吃呢。”
“夠了!”
顧延州嗬斥出聲,可看向沈念念的眼神卻怎麼都藏不住寵溺。
就像當初看我一樣。
顧延州歎了口氣,轉身看我。
“小孩子不懂事,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“那就開除她吧。”我淡淡開口。
“什麼?”他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遍。
“我說,開除她吧。”
我不想在生命的最後幾天還被人添堵。
沈念念眼眶瞬間紅了,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誰要你開除?我還不稀罕幹了呢。”
說完她就氣鼓鼓跑出家門。
顧延州的目光緊緊跟著她,恨不得飛出門外。
可他還是咬咬牙,忍住了,隨即坐到我身邊給我夾菜。
“嘗嘗這個?”
我沒動,而是夾了旁邊的番茄炒蛋。
一入口,甜的發膩。
很符合小姑娘的口味,卻不是我習慣的鹹口。
“怎麼樣?”
見我沒反應,他又問了一遍。
“難吃。”
顧延州呼吸一滯,隨即很快調整好情緒,又溫柔地為我夾了一筷子土豆絲。
“沒關係,那嘗嘗這個。”
我把碗挪走,搖搖頭。
“裏麵有肉末。”
想必是他剛才給沈念念做菜時混進去的。
被我一再拒絕,顧延州臉上的溫柔終於掛不住了。
他本就是雷厲風行的人,這半年來的溫柔,恐怕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。
筷子被他重重扔在桌上。
顧延州火氣再也壓不住,皺眉看向我。
“女主,你到底在鬧什麼?和一個小姑娘過不去有意思嗎?”
“那個殺人犯已經被判了死刑,女兒的仇早就報了,你還要作到什麼時候?”
“你這樣是想逼死我嗎?”顧延州拳頭攥的死緊,“我每天工作完就要回家哄你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窒息?你為什麼不能體諒我呢?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,脖頸處青筋畢露。
我認識他十年,還是第一次見他情緒失控。
我張了張嘴想辯解,他的私人助理就匆匆跑進來。
“不好了,沈小姐出車禍了。”
“嘩啦。”
顧延州猛地站起,動作大到直接掀翻了桌布。
滾燙的飯菜全都潑在了我的身上。
裸露的大腿瞬間被燙的通紅。
他卻沒看我一眼,大步流星出了門。
布料粘在大腿上,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疼。
我向女傭們求助,可沒一個人搭理我。
“太太,您說什麼,大點聲,我每天陪您吃素,耳朵都不好使了。”
幾個女傭對視一眼,嬉笑著散開。
淚水啪嗒落下來。
我拖著身子一步步挪回房間處理傷口。
最後一點藥塗完,我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房門突然被顧延州助理一腳踹開。
“夫人,先生有急事需要你去醫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