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念念正拿著手機炫耀。
“真好笑,那個老女人還想辭退我?和我鬥她還是太天真了。”
“我故意出個小車禍,她就沒辦法了。”
“她不是寶貝她那個死鬼女兒嗎?我就偏偏要用那個死丫頭的臍帶血,讓她最後一絲念想都沒了。”
“哎呀你們不知道,那個臍帶血真惡心,我根本沒用,讓人偷偷喂狗了。”
我腦子裏緊繃的弦,啪地一聲就斷了。
我快步衝進病房,對著那張搬弄是非的臉就是一巴掌。
隨後一把扯開沈念念的被子。
才發現她根本完好無損,連個淤青都沒有。
哪裏有什麼車禍重傷。
“你這個老女人敢打我?”
沈念念騰地一下從床上做起來,和我廝打在一起。
我死死抓住她的頭發,一巴掌又一巴掌抽下去。
“血呢?我問你把我女兒的血藏到哪裏去了?"”
整個房間裏巴掌聲啪啪作響。
“住手!”
房門被一腳踹開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被一股大力狠狠推開。
我的頭狠狠撞在牆上,眼前一黑,耳鳴不止。
沈念念順勢倒在顧延州懷裏哭得梨花帶雨,“先生......夫人她瘋了,她要殺了我......”
顧延州一臉心疼看著她,轉頭看向我時,眼裏隻剩下厭惡。
“薑芷,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“要不是你要辭退念念,她就不會出車禍,人是因為你傷的,你現在竟然還敢追過來撒野?”
“你是不是徹底瘋了?”
我掙紮地爬起身,不理會顧延州的質問,隻是一步步逼近沈念念。
"男人送你了。"我直直盯著她的眼睛,“我女兒的血呢?”
“血到底被你弄到哪裏了?”
“想要顧太太的位置直說啊,我讓給你就是了,為什麼要演戲騙走我女兒的臍帶血?”
我歇斯底裏地吼叫著,翻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。
手指沾著頭上的血,在上麵寫下名字。
“要男人是嗎,我給你,求你把女兒還給我......”
我把協議書扔到顧延州腳邊,他看清內容的一瞬間,臉色驟變。
“夠了!”
顧延州鬆開沈念念,一把抓起協議書撕了個粉碎。
他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疲憊。
“你鬧夠了沒有?還嫌我被你折磨得不夠多嗎?”
“為什麼你不和女兒一起死?為什麼當初死的為什麼不是你?”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我頓住,呆愣愣地看著顧延州。
原來這才是他的真心話。
這半年的溫柔,隻不過是他在演戲,其實他心裏早就恨不得我去死了。
我扯出一個淒慘的笑,“好,顧延州,我如你所願。”
我拿出包裏的白血病診斷證明想遞給他。
顧延州一臉狐疑看著我,“你又在耍什麼把戲?”
他伸出準備接過。
沈念念卻叫了一聲,“啊,我的頭好暈。”
顧延州伸出的手立馬收回,抱住她頭也不回向外走。
我轉過身看向十五樓的窗台,縱身跳下去。
卻被人狠狠拉住。
顧延州助理攔住我,“夫人,顧總說了,現在你還不能死。”
我被五花大綁在采血室的椅子上。
顧延州看到我時,眉心皺的更緊了。
“給她采血。”
他對著護士下令,“念念受驚過度,又有點貧血暈倒了,既然是你犯的錯,那就你來贖罪。”
他已經做好了我掙紮的準備,甚至叫了保鏢按住我。
可我隻是安靜地坐著,甚至主動伸出了滿是刀疤的手臂。
“沒關係的,抽吧,抽多少都可以。”
顧延州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,很快又變成惱怒。
他斷定我還在耍脾氣。
顧延州冷笑,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聽見夫人的話了嗎?想抽多少就抽多少,抽多了正好存起來,給沈念念留著備用。”
殷紅的血順著管子流出,我卻隻覺得解脫。
顧延州看到我發白的臉色,剛準備叫停。
下一秒助理就趕了過來,“顧總,沈小姐醒了,她......”
助理話還沒說完,他就已經大步向外走了,連個眼神都沒給我。
我眼皮越來越沉,再也聽不清周圍的聲音。
幾個小時後,安撫完沈念念的顧延州終於想起了我。
“薑芷人呢?”
助理不敢說話,隻是看向走廊裏那具屍體。
“你是啞巴了嗎?”
顧延州皺起眉頭,正準備發火。
可下一秒,卻在看清白布下的人臉後,臉色瞬間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