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語氣裏帶著滿滿的歉意:“昨晚實在是走不開......”
我看著他眼底的愧疚,看著他風塵仆仆的模樣,心又軟了。
我輕輕搖了搖頭:“沒什麼,醫生說要多注意休息。”
“沈硯寒......”
他鬆了口氣,立刻握緊我的手:“昨晚眠眠拿刀自殺,奶奶又進了急救室,我情急之下才說出那種話的,你別往心裏去,好不好?”
“醫生今天檢查,眠眠的情況有好轉,半個月之後,我一定把她送走,再也不見她。窈窈,到時候我們就能回到以前了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。
那裏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。
是我和沈硯寒的孩子。
我猶豫著,終究還是點了點頭。
沈硯寒對我還是在意的。
我隻是吊葡萄糖的情況下,他給我安排了頂級的VIP病房還派了兩個專人陪護。
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,突然到我開始幻想是不是還能給這份千瘡百孔的婚姻一個機會。
畢竟,他是真的愛過我。
出院回家那天,我剛留在房間準備吃飯,沈硯寒就推門進來把我拉了出去。
自從秦風眠住進沈家,我就沒再上桌吃過一頓飯。
沈硯寒說,怕秦風眠看見我會刺激到她。
我被他拉到餐桌旁時,沈老太太正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。
她瞥了我一眼,陰陽怪氣地開口:“硯寒呐,你跟風眠在一塊五年我也沒進過一次醫院。某人一進家門倒好,各種黴運都來了。”
我攥緊了手心,沒說話。
秦風眠放下勺子看向我,語氣理所當然:“傭人是吧?給我盛碗湯。”
我看著她遞過來的白玉湯碗,茫然地看向沈硯寒。
他避開我的目光,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了笑,懇求的聲音壓得很低:“窈窈,眠眠以為你是她的貼身傭人,想讓你服侍著吃飯。乖,還有兩周,再忍忍。”
秦風眠見我沒動,臉色立刻沉了下來。
她半點瘋子的模樣都沒有,刻薄地催促:“還不盛?聾了?”
我忍氣吞聲地接過湯碗,給她盛了一碗湯。
剛想拉開凳子坐下,秦風眠卻突然一腳踹在我的凳子上。
我毫無防備地摔坐在地上,尾椎骨傳來一陣鈍痛,小腹更是揪著疼得厲害。
秦風眠皺著眉語氣滿是嫌棄:“這地板可是意大利進口的,幾十萬一塊!你坐壞了賠得起嗎?”
我死死咬住牙根:“計較錢你倒不瘋了?”
沈硯寒快步走過來伸手把我拉起來:“窈窈,你就不能讓著她點?她現在這樣你跟她置什麼氣!”
我抬頭看著他,眼淚瞬間湧了上來。
我是被欺負的那個,他怎麼能這麼說?
不等我反駁,他又補了一句:“你從前也沒少欺負她。”
這句話狠狠戳進我的心口。
原來在他心裏,我和秦風眠的那些恩怨,錯的一直是我。
我早上沒吃飯,本就低血糖。
加上這一摔,隻覺得眼前發黑,下身一股熱流湧了出來。
血染紅了我的褲子,我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。
秦風眠一臉嫌棄:“硯清,這是什麼傭人嘛......笨手笨腳的,我不喜歡,把她趕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