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阿鈺又發火了。
“被子和床單就放在衣櫃最上麵,你踩個凳子就能拿到!”
“沈知寧,我求你能不能動動腦子!人怎麼能笨成這樣!”
別人說我是智障,廢物,神經病......其實我都不太在意,說就說吧,又不會少塊肉。
可他說我笨。
我就感覺心口那塊肉被生生剜掉了,血淋淋的疼。
“我手沒力氣。”
江笙說,我擋刀時右手神經被砍斷了,再也彈不了琴,連拿筷子都費勁。
“那你要一輩子當個殘廢嗎!”
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。
著實可怕。
我嚇得往後縮:“你別這樣,我害怕......”
裴鈺閉上眼睛,深吸了幾口氣。
再睜開時,他朝我伸出手,聲音沙啞:“來,該做手指複健了。”
我沒有把手遞過去。
這是第一次。
“不要。”我往後挪了挪,“我要見笙笙。”
江笙把我接到她公寓裏。
我抱著膝蓋,這才小聲哭了出來。
“知寧。”她用手臂環住我,“怎麼了?”
我緊緊貼在她懷裏。
“我不知道......笙笙,我害怕......”
從昨晚就一直緊繃的情緒終於鬆懈。
哭夠了,我接過江笙遞來的熱牛奶,一飲而盡。
“笙笙,我是不是很笨?”
她愣了愣。
“怎麼會。”
“知寧,你以前從來不會說這種話的,怎麼......”
我囁嚅著嘴唇,想把裴鈺罵我笨的事告訴她。
想了想還是算了。
我愛他們,不想他們吵架。
江笙把我拉進書房,裏麵滿牆都是獎杯和證書,還有很多照片。
“你是最年輕的天才鋼琴家,看,肖邦國際鋼琴大賽金獎,是你的。”
“你開了那麼多場演奏會,所有人都為你瘋狂。”
我懵懂點著頭。
她把一張巨幅海報攤在我麵前,指著舞台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女人。
“這是你。”
是......我?
照片上的人好美,指尖在琴鍵上飛舞,眉眼間是說不出的自信和靈動。
而裴鈺就坐在第一排。
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慕和驕傲。
“你是我的師姐,音樂學院的神話。”江笙笑著,“沈知寧是世界上最耀眼的女人。”
“一點都不笨。”
我有些失神。
腦海裏的片段轉瞬即逝,抓不住,也留不下。
“師妹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