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把我帶回我們在城郊的別墅,熟練地取藥,配藥。
“我不是傻子。”我盯著他。
裴鈺沒接話,把溫水往前遞了遞。
我吞下藥片。
他不像往常那樣給我剝顆糖,甚至看都沒看我,隻甩下一句:“過來。”
他把我拉進那間他自己設計的複健室,要做複健訓練。
兩小時,每天都要做。
重複了整整三年。
“這幾天你幹了什麼?”他問。
我掰著指頭,“吃藥,睡覺,等你。”
裴鈺抿了抿唇。
“我每天都看監控。”
“你再騙我試試。”
“好吧,我沒按時吃藥。”我心虛地低下頭,“你說飯前不能吃那個白色藥片......”
他注意到我右手背上新添的燙傷。
做飯時油濺到的。
“我教過你多少次了,鍋裏水要擦幹再倒油......菜譜就貼在冰箱上,你怎麼就是記不住?”
“藥必須按時吃,你做不了飯,那就叫外賣啊!就點個手機的事!”
裴鈺煩躁地抓了把頭發。
別墅在郊區,外賣不送,要開車二十分鐘才能到最近的商圈。
我去過一次。迷路了。
哭著在路邊坐到半夜,他才找到我。
我沒敢說,我怕他嫌我笨,幹脆就不提出門的事了。
“這麼簡單的事你都做不好!”
裴鈺眼眶發紅,我輕輕扯他的衣袖,“對不起......”
“阿鈺,我會努力學,我......”
“別碰我!”
一股大力把我推開。
我沒站穩,後腰重重撞在鋼琴角上,疼得半天沒出聲。
又想哭。真沒用。
裴鈺走進廚房,不多時,傳來切菜聲。
他做了番茄牛腩。
我們麵對麵坐在餐桌前,我不敢說話,埋頭用飯菜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。
明明是我最愛吃的菜。
可為什麼,就是咽不下去。
好像是苦的,又好像是鹽放多了。
我後知後覺那是眼淚的味道。
“吃完就去休息吧。”
裴鈺站起來,難掩眉眼間的疲憊。
他回了主臥。
我衝進衛生間吐了個幹淨。
回來,去擰那扇門的把手,發現從裏麵反鎖了。
叩叩...
等了很久都沒回應。
我隻好去那間沒有鋪床的客房,裹著羽絨服將就了一夜。